货施舍,跪地叩首感恩戴德,才能勉强填饱肚子。
所以,他们这一代人流血又如何?
只要能够换一个光明的未来,这条命不要也罢。
之前,她其实没有想过那么多,更多的是为自己。
只是想让跟着自己的人,追随他们,并信服他们的石林兽人们,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只是建座城,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
不除外敌,不解决隐患,她规划出来的,那些兽人们一砖一瓦搭建出来的兽城,只会成为他人嫁衣,成为南原设立在北荒的兽城罢了。
她必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凌承恩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滑到他的侧脸,指尖托着他的颌角,笑着道:“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名义上的伴侣,我是把你当做同伴和家人的,所以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就算没办法拿下南兽原,她也会打破南兽原如今的格局,让他们从内部乱起来,狗咬狗。
玉恒拨开她的手指,轻哼道:“我就说你,年纪小小,说话叼叼的。”
“别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先把你那还没完工的兽城给规划好吧。”
玉恒内心其实是震撼的,但他已经不是个毛头小子了,不会再轻易地为某些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凌承恩既已承诺,不管这个目标有多么的遥远,他都是愿意相信她能做到的。
哪怕她做不到,能听到这样的话,他其实觉得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知道,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为他说这些。
玉恒垂下眼帘,朝着她伸出手:“把你的炭笔和小本子借我用一下。”
凌承恩将笔放进他手中,问道:“你要写什么?”
“你不是想要赤源石吗?”
“征战南兽原这个梦想比较遥远,但偷偷挖他们点矿石,还是能搞的。”
他头也没抬,只是左侧的眉弓稍稍轻抬了一下。
凌承恩:“我们北兽原真就没有赤源石?”
玉恒抬眸道:“不知道,至少我是没碰见过,我是木系战士,不是火系,更不是鞭尾蜥族,所以没有探查赤源矿位置的能力。”
“你要写什么?”
“路线图。”
玉恒面无表情地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凌承恩还没开口问,玉恒便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知道你疑问颇多,但你先听我说的,我给你的这些消息,你肯定能用的上。”
“目前已知的赤源矿,全部位于黄岩兽城东北方向的赤地。”
“赤地你应该去过一次,那里是高温红土,几乎是寸草不生,只生长着某些极度耐旱的植物。”
凌承恩回想了一下,点点头道:“有很多长得比较奇怪的树。”
“当时时若安带着我们从一个山壁缝隙进入了一处赤源矿洞,那里面还有十分寒冷的矿石,时若安主要是吸收那种矿石的能量,我们则是挖了一些赤源石,没想到在极北之地用上了,甚至连巴曼蛇族身上的保暖装置,也用上了这种矿石。”
玉恒很快就将一副路线图画出来了,左手朝着时攀星的方向一甩,几根藤蔓就飞了出去,直接栓住了时攀星靠坐的那张移动床,将人拽到了身边。
“这个路线图,要让他看一下。”玉恒没跟时攀星见外,直接就把手中的图纸递给他,“你在石林待了也快两个月了,图纸什么的,你从重真那里也看了不少,应该看得懂吧?”
时攀星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用满是丑陋伤疤的右手接过图纸,低头看了起来。
凌承恩实在好奇,起身走到病床前,站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偷看。
时攀星偏首见她好奇,看了玉恒一眼,将图纸放在薄被上,还没有长出指甲的指尖,轻轻压在图纸的一角:“这里是南原的东海岸,我就是从这里被带上岸的。”
凌承恩错愕道:“你还记得路线?”
时攀星垂眸道:“我对空间比较敏感,而且十七阶战士的体魄没有那么弱,不会随随便便就陷入昏迷。”
所以,从海里被转移到陆地上的每一个步骤,他其实都记得很清楚。
这种体魄和精神方面的强大,其实让他很痛苦。
因为在黄岩兽城遭受过的一切,他也没办法忘掉,有些时候会恍恍惚惚,觉得这些酷刑和虐待历历在目。
时攀星道:“回程的时候,我知道你们走的是晦渊的铁索,铁索悬在南北峭壁之上,想要横渡十分危险,主要还是因为索道狭窄,且晦渊上空的风和云雾,会造成严重的干扰。”
“但晦渊和锁渊其实并不一样。”
“锁渊是因为不可知的力量形成的,另一方是劣兽诞生之地,至今无人能从锁渊的另一端回来。”
“但晦渊的下方,就是普通的淡海水。”
玉恒侧身,靠在了桌子上:“淡海水就是……”
“与海水形成的淡水混合体。”凌承恩抬眼道,“这个我是懂的。”
玉恒笑着摊了下手,道:“你继续说吧。”
时攀星道:“晦渊下方的淡海水,连通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