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旋转抽出,将他腰腹部的伤口弄得十分糟糕,看起来比其他刺伤的地方都要严重。
这处伤口想要自然长好,估计至少需要静养七到十天。
凌承恩和他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待上那么久,她现在只想眼睛尽快恢复,离开这个鬼地方,赶上前面的队伍。
苏惟画已经赶去找援兵了,凌承恩不敢想,他带着一堆人赶来,最后只能救下功亏一篑,甚至堪称狼狈的自己。
很丢人。
所以,她只祈祷余毒能尽快驱散,然后追赶的路上,和那些人会合就好。
时若安后面看起来要正常许多,似乎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长时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凌承恩逐渐放下心,以为他的繁育期已经临近尾声,结果……
这家伙半夜又发热了,而且情况比昨晚还不妙。
凌承恩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喘息,还要十分压抑含糊的声音,不太确定他的情况,所以绕过火堆走到他身边。
他基本上没换位置,只是将昨晚睡觉的地方下垫了一层干草。
凌承恩伸手摸到他的肩膀时,被他身上的高温吓了一跳。
这么烧下去,感觉很快就能看到一条红烧鱼了。
凌承恩想着要不要喂他一粒退烧药,犹豫再三,将小药片凑近他嘴边的时候,发现他的嘴是紧紧闭着的,根本喂不进去。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把他嘴掰开,或者把他下巴卸下来,再重新装回去的时候,一只滚烫的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在干草上翻过身,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半跪的膝盖上,微微启唇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凌承恩眨了眨眼睛,撑着他张口,直接将药塞进他嘴里,用掌心堵住他的嘴,想要将他脑袋扶起来摇两下,直接把药晃进他喉中。
她曾经看同学喂自家狗子吃药时,大概就是这么个操作,很好用的。
结果,事与愿违。
时若安不是狗,他是个看起来很沉静内敛,但本性始终保留着凶残一面的鲛人。
在她准备继续捂嘴的时候,时若安口中的牙齿突然兽化,直接化作一排排锯齿状的鲨鱼牙,突然就朝她的掌缘咬去。
凌承恩猝不及防,但反射神经强大,在被他一口咬中之前,适时收回了右手,但她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双目登时圆瞠,震惊地低头,用精神力开始仔细观察闭着眼,但已凶性毕露的时若安。
她依旧单膝跪坐着,但却不敢再往他嘴边伸手。
不过好在那粒退烧药被他吞下去了。
凌承恩准备起身离开,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结果刚准备站起来,就被手腕上的力道拉了回去,直接摔趴在他胸口上,压得浑身燥热的男人痛苦地闷哼了声,继而立刻伸手将她从胸前推开,按在了一旁的干草上。
凌承恩留意到他开始渗血的肩头,思考着他会被本能支配的可能性有多大。
或者说,在他要意图用强的情况下,她能不能一击即中,将他打晕,打伤,或者直接嘎了他。
不过好在时若安只是用身体压住了她,并无进一步的行为。
但凌承恩的身体还是紧绷着,因为双眼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其他的感官能力会被放大很多,尤其是他身上的高温,真的像个被烧得极旺的炉子,额颈上全是汗水,唇也干得厉害。
他身体调整了一下位置,不知道合适,将脑袋压在了她肩头上方。
凌承恩感觉不太对劲,总觉得他想攻击自己。
而且他的战斗力比自己要强得多,他要是突然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她这条小命绝对是救不回来的。
凌承恩想要离开,但一动就被他发现了意图,缠着她的身体变得更紧了。
凌承恩有点紧张,对着意识不清的时若安,严肃道:“时若安,你要是敢叨我一口,我绝对会把你头给剃成秃子头,顺便把你尾巴上的鳞片全拔了做装饰品。”
半晌后,他还是低头压在了她脆弱的颈侧,缓缓张口,最后只是将有些干的唇印在了她颈侧的皮肤上,呼吸像着火般,带着些许躁意,全落在她敏感的耳后。
凌承恩手里握紧了骨刃,身体紧张,但脑子却异常冷静,飞快地思考这一刀从他背后刺入,事后还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还没等她做出下手的决定,一缕濡湿落在她颈部主动脉血管的位置。
“不会咬你,别害怕。”
时若安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睛也依旧闭着,但却没有将头从她肩侧移开。
凌承恩微微偏首,侧脸从他殷红的唇上擦过,心有余悸道:“你清醒了?”
时若安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身体,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骨头勒断一般,声音嘶哑道:“你不知道,这种时候靠近我很危险吗?”
“我以为你的繁育期都快结束了……”
时若安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喉结在她肩头上轻轻滚动了两下,粗喘着道:“能不能给我一些血?”
他想试试,用雌性的血来安抚自己这糟糕的繁育期。
其实如果有得选,他是不想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