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花心,但待海域子民还算宽厚的克赛亚王。
海波拉王的统治,一直都处于高压状态。
凡是敢挑战海波拉王和梅姬王后权威的海族,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
轻则被关入海底冰牢,重则被驱逐出北海域,甚至会被处以血刑。
海族兽人不敢反抗海波拉王的统治,所以大多数最后选择了上缴百分之三十的货物,以换取上岸交易的凭证。
毕竟海市虽然开启三十天,但海市也是分旺期和淡期的。
前十五日为海市交易旺期,后十五日为淡期。
旺期内,人流量大,交易次数多,货物走量也大。
淡期内,交易次数会少很多。
因为很多陆地上的狩猎队,在前十五日完成交易后,就会匆忙返程,不会在海市上继续浪费时间。
回程的时间越早,就越不容易碰上极北之地南下的寒气,同时也能比其他队伍更容易猎到猎物,时间也更宽裕。
凌承恩和苏惟画蹲在崖顶上,将两人的对话听得差不多后,才揣着手慢慢往回走。
两人回去时的注意力也多放在海族的摊位上。
发现情况确如那个古巨章兽人所言。
鲛人族和巴曼蛇族的兽人,对半开。
偶尔能看到三两个巨章族的兽人,摊位面积也很小,摆的位置也比较偏,看起来对身边的鲛人族和巴曼蛇族,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凌承恩觉得这情况着实有些可笑。
海市的形成,和北海域王族有个屁的关系。
虽然她之前没来过,但身边很多兽人都知道,海市是从海陆双方兽人,经过漫长的自由交易,慢慢形成的。
北海域的王族一开始其实是反对的,但海族的人会好奇,会向往海里没有的东西,所以总是会有大胆的兽人,悄摸地去和陆地上的人交换物资。
久而久之,海市有了雏形。
因为屡禁不止,北海域某任比较开明的王族,觉得堵不如疏,最后取消了禁止海族上岸交易的禁令。
这才有了后来越来越繁荣,规模越来越大的九月海市。
现在海波拉王派些卫兵在琥珀湾驻守,打着保护同族这种冠冕堂皇的口号,实则只是为了收取保护费。
其实,凌承恩对收取货物这事儿也没有那么反对。
这其实算是一种变相的税收。
但不管是海里,还是陆地上,暂无先例。
而海波拉的收税政策并不平等,且没有给下面的人适应的时间,更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才会造成现如今怨声载道的情况。
而且收税归收税,税收了就要拿来做些实事。
她反而将纳税的那部分人进行了分级,甚至为了彰显王族和巴曼蛇族的崇高地位,让这两族能赚得更多,堂而皇之地削减其他海族能获得的利益。
再则,王族也就算了。
听说北海域的海族基本上对鲛人族,有着很强的敬畏之心,打从骨子里尊崇强大的鲛人。
但巴曼蛇族是从深海流放过来的罪族,在北海域这边待得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三十年,就因为克赛亚王娶了梅姬为王后,梅姬生下的海波拉成为了新一任海王,巴曼蛇族便开始凌架于其他海族之上。
这对其他海族而言是极为不公平的。
凌承恩觉得这应该只是个开始。
海族兽人如果反抗意识不强的话,估计会迎来海波拉和梅姬变本加厉的压榨。
而之后的海市,会彻底变了性质。
不再是物品琳琅满目,兽人可以交易自由的市场。
以后,怕是很难再看到百花齐放的场面。
凌承恩路过一个巴曼蛇族兽人的摊位,看了眼已经死透的半米长的绿青鳕鱼,就那么随意地扔在碎石堆上,白色的鱼鳞被石头刮掉,散落地到处都是,迎面吹来的海风中,就这么沾染了死鱼的腥味儿。
格外简陋的鱼摊后面,是个正扭头打量着陆地兽人那边摊位的巴曼蛇族雄性兽人,留着一头齐肩灰发,半披半扎,面部和脖颈上还附着灰黑色的硬鳞,人身蛇躯,身上裹着一件不怎么保暖的破旧兽皮毯。
大概是凌承恩的目光停留太久,那巴曼蛇兽人将头转了回来,盯着她看了两眼,笑着招呼道:“新鲜的鳕鱼,今天早上才抓的,要吗?”
凌承恩看了眼鳕鱼的眼睛,神色淡淡道:“你真当我们陆地上的兽人很蠢吗?虽然我们吃海鱼的次数不多,但至少也能分辨出鱼新不新鲜。”
“你这鳕鱼,最起码死了有大半天了。”
“怎么可能是今早才捞起来的?”
从海市开始到现在,还没有三个兽时呢。
而且这天温度又不高,鱼如果是三个兽时前才脱水的,不至于鱼眼变得这么浑浊,还散发着这么臭的味道。
那巴曼蛇族兽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眼底流露出凶光,尾巴在地上重重抽了一下,已经有要发怒动手的驾驶。
凌承恩没有丝毫畏惧,还没表现出什么,苏惟画眼底同样露出凶光,独属于雪狼兽人的凛冽气息,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