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玉恒对海族不怎么了解,但也不是一无所知,“目前九月海市已经开启,你没有露面,新一任北海海王应该会想办法找人替代你。你这个时候回去,估计已经晚了。”
“很可能半路就会被她派出的人截杀。”
时若安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显然对此早有预料,但他态度坚决,语气沉重道:“我必须要回去,不然海祭殿里剩下的人,都会被赶尽杀绝。”
他不是一个人。
海祭殿的人帮他四处打听时攀星的下落,一部分人随他去了黄岩兽城,已经全部战死;另一部分被他留在了海祭殿,他不能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玉恒好奇道:“海族新的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若安思虑良久,与时攀星对视了一眼,最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玉恒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不解其意。
时攀星开口道:“因为我阿母的缘故,海祭殿和北海域王族关系冷淡,一直保持距离。如果不是我,海祭殿根本不会牵涉进王储之间的争斗。”
海族的新王,是原本的二王女,海波拉。
海波拉与时攀星同岁,生母是克赛亚王的关系亲密的情人,也是第三任王后,梅姬。
克赛亚王因为海波拉背叛了时攀星的生母,最终刚烈的第二任王后,抛夫弃子,离开了北海域。
时攀星因此,一出生就沦为了父不爱母不在的孩子。
再加上,克赛亚王偏心梅姬,梅姬与其孩子对他亦是打压欺负。
所以他与同龄的海波拉,关系很差。
在克赛亚王死之前,两人虽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也势同水火。
时攀星虽然对北域海王的位置不在乎,但也不想让梅姬的任何一个孩子,轻易得到那个位置。
其实时攀星的胜算很大。
因为他血脉返祖后,是目前北海已知最接近北海兽神的继承人。
可惜他太正直了。
克赛亚王死得突然。
时攀星得到消息的时间又太晚。
梅姬隐瞒了克赛亚王的死讯,帮海波拉玩了一出调虎离山计。
这才让时攀星落到了陆上兽人的手中,受尽了折磨与羞辱。
比起年轻气盛的海波拉,其实真正棘手的是来自深海巴曼蛇族的梅姬。
这个人心思太深了。
从她与克赛亚王认识开始,一切仿佛就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身为珍贵的雌性兽人,却甘愿做克赛亚王身边见不得光的情人。
隐忍如此之久,野心绝对不会止于王后之位。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
从情人到王后,又从王后变成了暗地里操纵整个北海域大权的人。
她筹谋了二十多年,不会给对手任何绝地反击的机会。
时攀星被俘时,其实就早有怀疑。
克赛亚王的暴毙,与梅姬应该脱不了关系。
但是梅姬身边用的全是巴曼蛇族兽人,他的眼线根本安插不进去。
所以也没办法获取到更为详细的证据。
北海域的权力分王权和神权。
王权掌握在北海域鲛人王族手中,神权则掌握在海祭殿手中。
时若安为他离开海祭殿,所以梅姬与海波拉必然会对海祭殿出手。
会想方设法将海祭殿掌握在手中。
如此一来,除了梅姬生下的几个鲛人王族,被远地深海黑域驱逐的巴曼蛇族,从此就是北海域最最尊贵的存在。
玉恒听完,算是大致弄懂这对难兄难弟是个什么处境了。
他看着神色愧疚的时攀星,又瞥了眼凝眉不语的时若安,忽然道:“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内疚。”
“就算他在海祭殿,没有去黄岩兽城救你。”
“以你那位继母的性格,难道就会放过可以与她抗衡的海祭殿,放过时若安吗?”
“说不定,时若安同样会落入她的算计中,和你一个下场。”
“那个时候,别说你逃不出来,就连他可能也要去南原那边当个展览品或者奴隶。”
玉恒摊开了双手,一脸无所谓道:“你们以后会不会回海族,这件事对我而言不是很重要。”
“想要留在石林,我估计族里也没几个人会拒绝。”
毕竟这两人都是超高阶的战士,而且还是罕见的海族。
可以补上石林在水战方面的短板。
“不过,你们这治疗费用……”
时若安很是上道地答:“我会从北海域带回最大的诚意。”
玉恒见状闭上了嘴,指了指外面道:“外面的厨房灶台上,有给你留的早饭。”
“如果不够吃,自己去做。”
说完,他准备转身往外走,似又想起什么,倒回来看着床上的时攀星:“你最近这段时间还是要卧床养着,腿脚不要乱动。床头放着的药,一会儿记得吃了。”
时攀星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低头看了眼床边小石台上放着的药汤,还有三粒黄褐色的药丸,抿紧抿嘴角,还是老老实实捻了起来,丢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