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达的脸色很难看，现在他们还一个汉人没伤到自己就已经战死了将近八百人！
战损比是0:800啊！这是一个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
没有任何的尤豫，慕达直接下令鸣金收兵！
第一日的战斗以慕达的惨败收场！
刘墨立刻下令前去收拢首级，这些可都是军功。
临到夕阳降临，羊马墙内的那些尸体全都被抛了出来。
一具具无头尸体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结了冰的护城河上，最后凝结成一片宛如红宝石一般的妖艳红冰。
第一日的惨败让满鞑的军中气氛稍微有些低沉。
篝火中，莽戈尔看着身旁的伊布格，稚嫩的脸颊上第一次见到的些许的惊慌。
“听说今天一天就打没了两个牛录，全死了，就连牛录额真也没逃出来。”
莽戈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斗，两个牛录在三万人的大军之中似乎不值一提。
但是在莽戈尔的眼中看来他们跟那些今日战死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少年人第一次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火堆旁的伊布格脸上并没有见到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战场不是在家放羊，翻得稍有不注意就会死人的。”
“今天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真正的鏖战还在后面呢。”
“别想这么多，上了战场只要记住不怕死就不会死。”
说完，伊布格拍了拍莽戈尔的肩膀，随后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递到了他的面前。
莽戈尔接过葫芦猛地灌了一口，瞬间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一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伊布格哈哈一笑，从莽戈尔的手上接回葫芦。
“这里面的可是好东西，喝了它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上战场就不怕了。”
“中原人的酒水一直都很柔，我不喜欢，但是这壶酒很烈，对我的胃口，那些汉人叫他‘杯莫停’我更喜欢叫他烧刀子。一口下去就象是吞入了一把烧红的匕首一样，十分的爽快。”
莽戈尔有些羡慕伊布格，起码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很大的压力。
而今天在见识了死亡之后，他恐怕很难入睡了。
第二天，慕达并未进攻。
第三天依旧如此。
当第三天到来，天空之上飘下了辽州的第一场雪。
大雪将整个世界都银装素裹，四周的天地好似融为了一体。
也就是这日沉重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的进攻并不是象之前一样，慕达换了一种方法。
只见在距离要塞五百步开外的地方，满鞑正在热火朝天的工作着什么。
城墙之上的副将见状一愣。
“这些满鞑要挖地道吗？”
刘墨无语的踹了副将一脚。
“把你的脑子从较脚后跟拿出来用用怎么样？别整天藏着！”
“现在天寒地冻的，地面比石头还硬，就算用火药去炸估计都炸不开。”
副将闻言有些委屈。
刘墨则是拿过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良久之后，刘墨不由地暗骂了一句。
“嘿，这些满鞑也不傻啊，竟然还知道用点子智慧。”
副将闻言有些不理解，刘墨则是指着白雪之中满鞑开口道。
“他们这是在建木道呢。”
“木道？”
刘墨向着侧边淬了一口唾沫。
“想要建一条木道直通羊马墙，然后把墙给砸到下。”
副将闻言大惊。
“以前都说满鞑不善谋略，没想到这才第三天就想出来对付的法子了。”
刘墨道。
“羊马墙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他们估计是第一天就想到办法了，这多出来的几天不过是去周围砍伐树木罢了。”
“好在是之前建设咱们这座要塞的时候把周围的木材基本上都用光了，否则还真的是便宜了他们。”
事实也正是如同刘墨所预料的一样。
慕达打算修建一条木道直通到羊马墙下面，然后将摧毁，如此便是不用继续拿人命往里填。
这几日也是的确是在搜集木材，不过有一点刘墨猜错了，慕达早在第二日就搜集了足够的木材，之所以选择今天就是因为下雪了。
雪复盖在木道之上就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层，即便守城的刘墨射出燃火的箭矢也不可能将木道引燃，所以今天就是他一举摧毁羊马墙的最好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齐备了！
随着慕达一声令下，三条木道宛如三条蜈蚣一样开始向着要塞的羊马墙进发。
而城墙之上的刘墨对此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甚至连多馀的箭矢都不愿意放出来。
见此一幕，慕达身旁的将领们都是大喜过望。
“不愧是慕达大人，这么快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法，想必那些堡垒里面的汉人此刻已经是被震惊得目定口呆了吧。”
“就凭这区区一座要塞怎么可能阻挡我们大清勇士的铁骑！”
对于周围的应承声音，慕达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