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劲力的碰撞下不住变形曲弯,如一条兴风作浪的妖龙,将周遭风雨搅散一空。
练幽明则是硬抗对方身上的反冲之劲,隔空打劲连连施展,拳锋还未落下,风雨大幕中已见一道道拳影横空。
通通通
闷响如声声擂鼓。
拳劲落实,练幽明与尸先生俱皆气血翻腾,齿间血水外溢。
而尸先生则是以一指禅出招,指影如剑,千锤百炼,好似金铁一般,直直戳在练幽明心口。练幽明脸色沉凝,眼中狠色更浓,曲臂推拳,恰恰趁其抬手出招之际,在其腋下扎了一拳。二人你来我往,眨眼已互换数招,互攻彼此要害。
李大窥得时机,手中枪影拢为一束,枪尖下沉,已扎向尸先生的裆下。
尸先生的眼中暗含惊怒,嘴角血线如珠坠断,染红了自己的胸膛,但看着那翻转的枪尖,他已在开始后撤。
只这一撤,便让李大瞧出几分端倪。
“你心脉受损,此时倾力运劲,又能撑到几时?”
生死厮杀,胜负输赢也不光是在战圈之内。
李大到底经验老道,此时趁机开口,意在令敌手分心。
这人本就身负伤势,若短时间不能制敌,等远处那些人腾出手来,任其如何功参造化,也要死在围杀之下。
尸先生面无表情,但嘴角的鲜红愈发明显,面颊上已浮现出一抹潮红,象是喝了两坛子烈酒。“好!可惜我前番与那人斗过一场,不然今天怎么着也该将你二人尽数毙于拳下。”
都到这时候了,这老鬼竟然还有馀力开口。
不过,这番话已暗藏滔天杀意。
还有杀招?
练幽明后脊乍寒,盖因这老东西的一双眼睛骨碌一转,已落在了他的身上。
“哼!”
骤然,尸先生后退之势一住,口中气息急沉,两腮鼓动,同时不退反进,挺身急迎。
一迎之下,李大手中原本扎向对方裆下的大枪转而落于腹部。
枪尖直刺,却难以寸进,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
练幽明更加不会松懈,双拳照着尸先生的腋下就是一顿快攻。
拳上白气升腾,杀意如烈火。
但闷响急落,全都被对方生招硬架给挡下了。
李大面色凝重,头顶双肩亦是热气腾腾,眼看大枪难破对方的护体内气,口中吐出一声虎吼,身形一侧,双臂扶着枪身搓磨一振,大枪枪身立时弯曲如弧,在二人之间飞转急旋起来。
“嗡!”
枪尖急转,颤鸣震耳,竟是缓缓破开了尸先生的护身内气。
一点殷红血色开始自其腹部渗出。
尸先生面颊一抖,唇齿紧闭,已说不出话来。
只因此人正在提息运气。
便在这紧要关头,眼看李大就要枪下建功,却听尸先生那绵长的内息猝然一住,而后双肩陡震,周身凝滞的雨水倾刻如箭雨般爆散开来。
“哗!”
并且这人还吐出一字真言。
真言入耳,练幽明和李大的气息俱皆一滞,连同手下的劲力也缓了一缓。
刹那间,尸先生双拳齐出,已将二人击的倒飞出去。
但真正的杀机此刻才算降临。
练幽明身在半空,毛骨悚然。
就见尸先生体外游转的七股内气骤然如万流归江、万川归海般导入丹田小腹。
内气合流,这人的腹部开始鼓胀起来,并且还隐有阵阵珠玉碰撞的脆响传出。
听到这声动静,练幽明脸色一沉,“遭了!剑丸?”
回应他的是一声剑吟般的破空声。
“吟!”
尸先生两腮一缩一鼓,喉结蠕动推送,一缕急影这便分风破雨,直射练幽明右眼。
不,不是剑丸。
那竟是一枚极细极小的玉制小剑。
通体碧青如翡,剑上寒芒大放。
快,太快,先天之烝推剑而出,比那金蟾派掌门快了何止一筹。
倏忽一闪,已杀到面前。
而且杀机牢锁,竟然避不过。
练幽明倾刻毛骨悚然,但在这生死一线之间,他的表情却尤为平静,只待头顶炸起一声雷鸣,他眼仁泛红,身在半空已挥拳而出,砸向那柄小剑。
“轰!”
只听一声炸响,练幽明的右半边身子的衣裳立见当空碎散,拳上鲜血直流。
玉剑碎成两截。
尸先生目睹这一幕罕见的愣了愣。
身在半空,何处来的劲力?
更遑论硬撼这一剑。
练幽明单膝翻跪在地,嘴里已是“呜哇”咳出一口鲜血。
而尸先生双眼微眯,两腮再鼓,赫然又吐一剑。
练幽明心神紧绷,瞳孔急缩,正待招架,一点寒芒斜飞而至,自那黑夜雨幕中将那小剑一枪刺下。“砰!”
李大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一枪刺出,整个人如遭重击,嘴角亦是血流不停。
练幽明顾不得太多,右脚蹬地借力,人已似离弦之箭般杀向尸先生。
此人以内气催剑,如今护身之能大减,若能近身,还有一战之力。
李大亦是相同的反应,大枪点地借力,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