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心情很是平静,甚至平静的过了头。
为啥?
还不是累的嘛!
满满当当干一天活都会累的不想动弹,更何况是干了好几个月。
这么高强度的干下来,她甚至连脑子都不想动一下子,只希望每天早点睡觉,早点大脑关机进入梦乡。
人在累到快吐血的时候,是没多少精力想七想八的,贾张氏参加劳动改造这么久终于是认清了现实,以前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这里是鸡毛用也没有。
但凡整点幺蛾子,就会有人使劲收拾你,贾张氏被收拾了好几次终于是老实了。
她以为进入新社会,世道太平了,就是她这种撒泼打滚会耍赖的人的天堂。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还真有地方可以治她。
“东旭,棒梗,老易,老贾,快来救救我~”
她这次是要劳改半年的,
来的时候是8月初,那时她儿媳刚生下棒梗不几天,贾张氏还没高兴几天就犯事进来了。
如今10月底了,总算是熬过去三个月,以她小学没毕业的水平算了算,应该还剩下一半的刑期。
只盼着熬过剩下的三个月,赶紧脱离苦海,回家好好休养休养。
夕阳西斜,天色渐暗。
远处哨子声响起。
这一天的劳动改造终于要结束了!
贾张氏直起身,使劲的敲了敲自己的后腰,她感觉整个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开荒就是这样,
刨地累都能累死个人。
荒地石头多,草多草根多,地面又硬又结实,一?头下去,能刨出来多少土全看运气。
运气不好,一?头下去砸到藏在土里的石头上,能震的你连手带骼膊生疼。
运气好,那就继续使劲刨呗。
你还得把泥土翘出来,把草根挖出来,再把小石子带出来一起扔掉。
一人一?头,开一天荒,
也就能干那么点地。
加之饭菜里没啥油水,营养补充不上,这种劳动强度能让每个发配到农场改造的人抹着眼泪诚心悔改。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
反正贾张氏是真后悔了!
在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闹那些幺蛾子干啥?
每天好吃好喝还有儿媳妇伺候着,闲来无事去街头巷尾聊聊天,传传八卦,多好的日子啊,自己怎么不知道珍惜?
要是让贾张氏知道,她就是因为传许大茂和傻柱是一对这个谣言,才被许大茂报复举报的,她肯定就不会想着传八卦了。
可惜,她不知情。
她现在还是很向往以前那种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不用干活,整天四处溜达着传八卦的好日子。
“流年不利,今年运势不好,从开年到现在,就没一件顺当事,就应该找个寺庙祈祈福,找个道观烧烧香。”
贾张氏只觉得自己今年运势不好。
先是年初被送去劳动习艺所戒毒,回家还没待够俩月呢,又发配到清河农场改造。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十分自闭。
她抹了一把眼泪,拄着?头略微加快脚步的往回赶。
这都到饭点了,她得赶紧回去吃饭,虽然没啥油水,但至少能让空落落的肚子舒服点。
走在半路的时候,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腰带:还好,东西还在。
她今天开荒刨地挖出一个田鼠洞,那个洞被她整塌了半边,一个不注意,一只灰褐色的田鼠从土里弹了出来。
那玩意慌不择路,一头撞在贾张氏的鞋面上,她运气好,趁田鼠还有点懵的时候,直接一?头敲死了这只田鼠。
那时她就注意到,跟她一个队一起干活的那几个人,没一个注意到自己,跟她岁数差不多的刘婆子在二十步开外躲懒,还有赵大玲和周燕子这俩年轻娘们,她们正远远的落在后头,正弯腰往筐子里拣石头和草根。
贾张氏当时还暗自庆幸。
得亏今天轮到她出大力刨地,不然呐,这老鼠她还抓不到呢!
她可不准备分享,
她准备一个人吃独食,这该多好!
贾张氏用上衣盖住田鼠,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干了一下午的活。
“晚上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从厨房整点火烤一烤,这小玩意长的挺胖,应该挺有营养,我得给我好好补补。”
贾张氏发现自己瘦了一大圈,那可不得好好养养嘛!吃点好的,把亲爱的肥肉给补回来。
晚饭是一碗高粱米,配上几块盐水炖土豆,把它们全都吃完,也算是能填个七八分饱的肚皮。
让你吃饱?
不可能!
这是在劳改又不是在享福,不可能让她们吃饱,现在有多少老百姓都吃不饱肚子呢,怎么可能让这些劳改犯吃太好?
贾张氏一顿稀里呼噜,很快就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完,完事她舔着舌头往四处瞧,那模样,就好似是在寻摸谁吃不完,她好捡点剩的。
可惜没人傻到会给她留。
她只能悻悻的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