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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断了自己的念想,我要是不把家给烧了,心里总会想着回家,我家就剩我一根独苗了,不能回去将自己置于险地,烧了一了百了,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反正我有一门手艺,怎么滴都能东山再起。”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拍了拍拉车的这头小毛驴,笑道:“当年我还是骑着它娘跑路的呢。”
“啧,可以啊,它也属于你们家的功臣之后了。”
“那是!”
“这头驴多大了?”
“它呀,它六岁了,可惜了它娘,前年病死了,那给我伤心的哟,唉~,我还是摸黑出的城,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给它娘埋了,我生怕被别人给看到,再给它娘挖出来吃了。”
张物石比了比大拇指,好话毫不吝啬的说出口:“丁叔,仁义啊!”
老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毫不在乎的什么仁义不仁义的:“当年逃难,也不知道要跑到哪儿去,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一路上,就我俩相依为命,得亏我在那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身上摸到了不少的钱物,我才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不然呐,难啊,要是没钱,我高低得先在城里给人干好些年苦力才能翻身。”
俩人坐在驴车上不甚唏嘘。
他们这种身强体壮有这本事的人,离开家乡都挺难,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了。
虽然杀鬼子这事讲出来很是让人热血,但联系到当时的背景,一股股的心塞还是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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