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间很快就过去,江羽柔带着宝月和家丁去了明安寺。
宝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家夫人会忽然想来明安寺,不过她家夫人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交了香火钱,选了一间禅房,等宝月都将东西放好之后,她才出门去。
明安寺不是国寺,但香火也比较旺盛。
她正好借着给亡夫苏南风上香的事儿,也给原主的亡魂上了一炷香。
等要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身穿袈裟的住持。
她急忙往边上一让,“原来是住持大师。”
她谦卑地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个佛家的礼,可就不见他说话。
疑惑间她抬眼看他,却见他眉头一松,笑了。
“施主眉清目秀,面犯桃花,是大吉之兆。不过施主还需要小心,命里犯桃花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住持是个眉目慈祥的老者,白花花的眉毛垂在脸颊边上,说话的时候白胡子一动一动的。
江羽柔心下一惊,暗叹能做主持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不就一眼看出她与多个男人纠缠不清吗?
“多谢主持大师劝告,我必铭记于心。”
江羽柔说完就想走,却又听他开口了。
“施主不属于这里,还是趁早回去吧。”
他说完,抬脚离去。
这话把宝月给气到了
这都交了香火钱,怎么还将人往外赶?
这主持怎么能这样?
是嫌弃她们给的钱不够多吗?
宝月絮絮叨叨地跟在江羽柔身后,全然不知江羽柔出了一身冷汗。
宝月只听了个表面,可她却是都听明白了。
不属于这里,不就说明她是异世之魂吗?
这是在赶她走?
风一吹,凉得她汗毛竖起。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统子,狗子放好了吗?”
江羽柔不太关心别的,她只关心今天能不能顺利将沈世安的进度提高一下。
“已经放好了,沈世安也在山脚下,估计快要到了。”
886号汇报了一下沈世安的行程。
那就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吧,她还有时间休息闲逛。
宝月自己叨叨了大半天,却不见江羽柔搭理她,一张嘴翘得老高却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你、。别多想,住持大师不过是多嘱咐一句,许是觉得我们两个弱女子,在山上待着不太好。”
江羽柔想在石凳上坐下,宝月立即铺好了帕子。
“奴婢就是见不得他这样,明明我们交过了钱,他谁都不赶,就赶我们。”
宝月还是生气,江羽柔连续讲了两个笑话才将人哄笑。
今日艳阳高照,林间却光影稀疏,茂密的叶子在头顶形成层层遮挡,遮住了阳光。
这样倒显得清净一些。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寺门处果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江羽柔打发了宝月去瞧瞧,宝月回来后便说是安远侯府的人。
“安远侯夫人带着府里的公子小姐来了,沈世子也在其中。”
她特意提到沈世安,不过是觉得这人比较熟悉。
“能在这处遇上,还真是巧呢。”
宝月道。
可不就是巧吗?
她特意等着呢。
人既然来了,她也该行动了。
江羽柔在回厢房的路上,迎面遇上了去捐香火钱的安远侯夫人。
“原来是夫人,这么巧,咱们能在明安寺遇见。”
安远侯夫人拉着江羽柔的手好一顿寒暄。
上次的事情她已经从下人嘴里听说了。
是承恩伯夫人江羽柔帮着自己的儿子讨回了个公道,也让那人公开道歉了。
这事儿若是换了别人怕是避之唯恐不及。
就算有安远侯世子的这层身份在,也不一定有人能站出来帮他。
可江羽柔就是站了出来,她以一片赤诚之心打开了她儿子的门扉。
回来后不用哄着竟也乖乖喝了药。
想到这里,她无比感激江羽柔。
所以这次见面,她才格外亲热地与江羽柔攀谈起来,甚至还拉过了她的手。
“多亏了夫人,我儿才能乖乖喝药。他是与常人不同,但心地纯善,从不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说到这里安远侯夫人眼角又有了泪意。
江羽柔见她这样,好言好语地劝慰着。
“我先去交了香火钱,等会儿便来寻你喝茶。”
安远侯夫人说完,便带着丫鬟走远了。
倒是个热情的妇人。
江羽柔感叹道。
若不是要去交钱,估计还能唠一会儿呢。
江羽柔回到房间,休息了片刻之后也不见安远侯夫人来叫自己,此时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江羽柔便带着宝月去了寺里的膳堂。
她刚坐下便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地看过去之后,发现竟是沈世安。
人群中,他微微低垂着头,尽量不与别人有目光上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