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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那个名字(1 / 2)

用过晚饭,祁连让护士先把白恩月送回房间。

白恩月看着祁连那走向书房的背影,知道这个男人也在下一盘大棋,她握着拳头,默默在心头为他打气。

“白小姐,您慢点。”

当护士小心伸出手想要扶白恩月上床,却被她拒绝了。

“我想自己试试,你先去忙吧。”

“可是”

看着护士担忧的模样,白恩月露在纱布外的嘴角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微笑,“没事的,我可以。”

“好吧”

面对白恩月的一再坚持,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那白小姐,止痛药和水我就先放这里了,有什么需要,按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将药片和水杯放在床头白恩月能够轻易够到的地方,转身就出了房间,顺势将门也一起带上。

只是她并未走远,只是默默在门外聆听着屋内的动静。

看到护士离开,白恩月长长吸了两口气,脸上的肌肉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撑着轮椅,强行用手臂的力量让自己站起,只是在脚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一股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却还是强咬着牙,将自己挪到床沿。

好不容易躺上床,她的额头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大口喘着粗气,将手伸向放在的床头的止疼药片。

当止痛药就这温水一起被送入口,白恩月才终于躺了下来。

她双手放下胸前,仅仅感受止痛药在血液里缓缓化开,像一条温水漫过伤口的暗河,疼被稀释,意识却愈发清醒。

白恩月把床头灯调到最暗,光线稀薄得如同雪后残星,只够照亮她睫毛上那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

窗外,两个雪人肩并肩立在草坪中央,胡萝卜鼻子被风歪到一边。

她盯着它们,视线一寸寸结冰——

那是她亲手堆的“自己”和“小秋”,可此刻在灯下却激不起心中的暖。

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烫得吓人,却在枕头上瞬间冷却,凝成细小的冰碴。

她不敢抬手擦,怕一动就惊动额角那道长长疤,更怕惊动胸腔里那头已经名为“害怕”的野兽——

尽管康复训练已经进行了一个周期,可是恢复的速度远远大于白恩月的预期。

尽管她很坚强,可是“害怕自己会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担忧在不知不觉间击垮了她。

“小秋……”

名字刚出口,就被夜色撕成碎末。

她想起孩子最后一次拉钩的温度,尾指勾尾指,奶声奶气却郑重其事——

“姐姐忙完就接我回家。”

如今她的工作算是彻底完了,她把承诺也弄丢了。

另一张脸紧随而至——苏沁禾花白的鬓发被冷汗黏在颊边,枯瘦的手背布满针眼,却仍固执地挡在她面前,用气音喊:“别碰她……”

那一幕像生锈的刀片,反复割过她的视网膜。

她蜷起手指,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纱布下的额角开始一跳一跳地胀,仿佛有第二颗心脏要破骨而出。

她盯着雪人,目光却穿过它们,看见更远的画面——

沈时安踩着细高跟,唇角沾着一点胜利者的红。

而周炽北在桥边,斯文地掸掉袖口雪粒,像掸掉一只蚂蚁:“白首席,你比我想象的善良——不过一颗棋子而已。”

棋子。

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泪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带着毒液的冷静。

她抬手,指尖沿着纱布边缘缓缓描摹那道凹陷的疤痕,像在读一条被强行刻进皮肤的罪名——

“失败者”。

“背叛者”。

“失踪者”。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擦过去,擦到指腹发麻,擦到那道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然后,她对着窗外,对着黑夜,对着两座雪人,轻轻开口——

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像冰棱坠地,碎成锋利的冰刃:

“沈时安,周炽北。”

“你们加在我身上的每一道伤,我都会亲手刻回你们骨头上。”

“等我走出这座庄园——”

她停顿,嘴角带着冷酷:

“就是你们的末日。”

窗外,一片雪被风卷落,正砸在雪人头顶。

白恩月合上眼,把泪逼回去,却把誓言留在舌尖,反复含漱,直到它变得比冰更冷,比刀更硬。

止痛药终于彻底起效,意识开始下沉。

她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雪人空洞的双眼——

那里没有泪,只有两簇被冻住的火,正等待春天,等待一场铺天盖地的复仇。

雪光比月色更亮,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条细长的银线,悄悄割开夜的背面。

白恩月陷在羽绒枕里,额角纱布被冷汗蒸得发潮。

药效把她拖进深海,呼吸却浮在水面,随波摇晃——

梦里也是雪夜。

她站在跨江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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