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禾垂眸看着,目光像被烫了一下,很快又收回。
“恩月,心意我领了。”她拍拍白恩月的手背,动作轻得像拍一片羽毛,“可任何新东西,现在都不适合我。忠显要是查到新号码,只会以为我向外通风报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白恩月攥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却终究没再坚持。
她深吸一口气,把未拆封的手机重新塞回包里,声音低而柔:“那等您回家,咱们再装。”
苏沁禾没应“回家”两个字,只抬眼望向门口,看见护士已推着轮椅等候。
她撑着床沿,作势起身:“你快回去吧,知道你很忙的。我送你。”
“您别动。”
白恩月忙去扶她,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挡开。
“我能走。”
苏沁禾坚持,声音软却笃定。
她踩在地胶上,病号服裤管空荡荡,却固执地要把自己送到门口。
护士想上前搀扶,也被她摇头拒绝。
她一步一步,像踩在软沙上,缓慢却虚浮。
白恩月只能虚虚托住她的手肘,不敢再用力。
走廊的金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一条笔直,一条微弯。
到电梯口,苏沁禾终于停下,抬手替白恩月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声音轻得像叹息:“去吧,做你该做的事。别担心我,我在这里……比在家安全。”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点潮湿的亮:“等你们打赢那场仗,再来接我。”
电梯“叮”地一声滑开,像一把刀,把世界切成两段。
白恩月迈进去,转身,目光落在苏沁禾脸上——那是一张被病痛与岁月双重雕刻的脸,此刻却带着少女般的倔强与温柔。
“妈,”她轻声喊,嗓子发紧,“您再忍一忍。”
苏沁禾点头,唇角弯出极浅的弧度:“我一直都在忍,也信你们。”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白恩月看见她抬手,朝自己挥了挥——动作慢,却坚定。
看着电梯镜面的反射,白恩月眼神中同样多了几分坚定,她知道自己必须回应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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