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吴晔的道观里有着太多的物资。
这些物资对于已经过惯了穷日子的李家,压根是不敢想象的。
而吴晔随后塞给妹妹的,还有一些银子。
吴静淑掂量了一下,大约价值五六十贯铜钱的样子,她瞬间徨恐起来。
要知道,她们家常年能剩下来的钱,脸三五贯都难。
“不用纠结,人希望家人过得好,是应该的,更何况你是我妹妹!”
吴晔轻轻一笑,吴静淑便热泪盈眶。
她朝着吴晔行了一个万福礼,便跟着李元庆逐渐离开。
吴晔目送夫妇二人远去,然后让人过来。
“你送些礼物去家里,别丢了礼数,另外,这些钱,也送过去!”
吴晔让人点了五百贯钱,给家里人送过去。
他如今的身家,上千贯,数千贯,都无需心疼。
不过吴晔也明白一个道理,就是穷人乍富,过多的金钱很容易让人迷失本心。
而且,他也明白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
一千钱,哪怕是现在的吴家,已经足以让二老衣食无忧了,哪怕是吴晟那小子,也足够他做个富家翁了。
而且,上次二老来的时候,吴晔其实也给了一些钱。
道士弟子领了吴晔的命令,给家里送钱去了。
而此时,吴家!
“你们两个老家伙,到底有多少钱?”
吴晟象一头困兽,在自家那逼仄的堂屋里来回踱步,双眼赤红,胸膛因愤怒和绝望而剧烈起伏。他刚从外面回来,脑子里还不断回响着吴继天说的“三百五十贯”、“年年孝敬”,像钝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肝。
凭什么?凭什么顾家那个蠢材能拿出那么多钱改命?凭什么他吴晟就要受穷受气,连改变自己命运的门坎都摸不到?
吴有田夫妇正坐在矮凳上,就着昏暗的油灯缝补着旧衣服,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吴有田放下手里的活计,皱着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担忧:
“晟哥儿,你又在发什么疯?什么多少钱?”
“发疯?我发疯?!”
吴晟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父母的鼻子,声音尖厉:
“你们别装傻!吴晔!吴晔他不是给了家里钱吗?给了多少?拿出来!!都给我拿出来!”吴有田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什么!你大哥是给了家里一些贴补,可那都是孝敬我们二老的,是家里的开销用度!你…
“开销用度?什么开销需要用几百贯?!”
吴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父亲脸上:
“你们当我傻吗?他吴晔在汴梁城当了大官,是官家面前的红人!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咱们家吃用不尽了!
他这次回来,能不给钱?说!他到底给了多少?是不是都被你们藏起来了,想留着给他那个好外甥,还是想带回你们棺材里去?!”
这话说得极其恶毒,吴有田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想打,
可看到儿子那双被嫉妒和怨恨烧得通红的眼睛,扬起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吴母则早已放下针线,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他们老实了一辈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生出吴晟这样的儿子?
对比起吴晔的懂事,吴晟身上的缺点,几乎被无限放大。
“没有那么多,上次他只给了我们大约一百贯价值的银子!”
王氏见吴晟如此,忍不住解释。
她话音刚落,已经被吴有田用眼神制止,可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给我”
“你到底要这么多钱作甚?”
吴有田的追问,让吴晟眼神闪铄,他自然不会告诉爹爹他想要做什么?
“晟哥儿,这是留给你娶媳妇用的”
王氏和吴有田终究拗不过吴晟,最后还是将一个钱袋子交给吴晟。
相当于一百贯钱的银子,吴晟捧着这笔钱,心里沉甸甸的。
他一下子解决了一百贯钱的缺口,可是对方说的价格,可是三百贯钱最少。
他接下来,去哪找那么多钱呢?
就在吴晟烦恼的时候,过了一阵子。
一辆马车停在吴家门口。
道观的道士,开始将吴晔送的礼物,搬进吴家。
“这是我师父送给二老的年货,还有一些过年的银钱”
“一千贯?”
吴晟看到那些银钱,才真正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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