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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乞降(3 / 4)

别硬拼了!

庄三儿嘶声吼道。

围住!围住!别让他们冲散了阵!

宁国军的阵列被迫后撤了十几步,重新结阵。

而那些冲上来的蔡州老卒,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出头。

他们的甲破了,刀卷了,身上全是血。

他们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赴一场迟到了的约。

他们要去陪他们的将军。

这些人死完之后,战场上真正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蔡州兵,大约还有千余人。

他们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兵器。

没有人再冲。

也没有人跑。

一名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蔡州什长站在队列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码头方向。

月光照着石阶上那摊暗色的血迹。

他闭上了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手中的横刀竖起来,刀尖朝下,重重地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刀身微微颤动,在月光下嗡嗡作响。

他弯下腰,解开了胸甲的皮扣。

一片一片地,把身上的铁甲卸了下来。

甲片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他的身体从铁甲里显露出来。

里面是一件被汗水和血迹浸透了的破旧絮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他蹲下身子,双手抱头。

将军说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投降,能活。

他顿了一下。

弟兄们,活着吧。

别辜负将军。

身后,第二个人把刀插进了地里。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

横刀插进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甲片落地的哐当声连成一片,像一场不成调的丧乐。

千余名蔡州老卒,在月光下,一个接一个地卸下了身上的铁甲。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

他们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庄三儿站在宁国军阵列的最前面,看着这一幕。

他的刀还举着,举了半天,慢慢放了下来。

传令。

他的声音有些涩。

收缴兵器。不许为难他们。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把他们将军的尸首……收敛好。

用军中的规制。

不可怠慢。

……

城陵矶。

许德勋的船队约莫四十余艘,在夜色中冲向了洞庭湖与大江的交汇处。

许德勋在出发前便已做好了准备。

他在围城的时间里,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宁国军水师游弋虚实的哨探。

被围期间,他每隔三日便遣出小舟在夜间潜出哨探。

哪怕折损了十几条小船和几十名棹卒,也要把敌军水师的更番时辰、巡江水路、战船布列摸得一清二楚。

常盛驻守城陵矶南岸。

甘宁封锁北岸航道。

两部水师合计大小船只七八十艘,但沿着数十里长的封锁线铺开后,每一段的兵力并不厚实。

许德勋选择的破局之处在北岸。

他对宁国军的封锁手段了然于胸。

围城期间,常盛与甘宁在城陵矶主航道上凿沉了十余艘装满碎石的旧船,将南北两条大船必经的深水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楚军此前两度试图强冲,都被沉船阻塞在航道中央,进退不得,随后遭两岸弩矢覆射,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主航道走不通。

但许德勋不走主航道。

他要走的,是北岸贴着沙洲边沿的一条浅水暗道。

这条暗道水深不过五六尺,枯水期甚至只有四尺出头,吃水深的大船根本进不去。

正因如此,宁国军也未在此处沉船封锁。

水太浅,船沉不下去,即便强行凿沉也会大半露出水面,反成了标示水路的路标,适得其反。

甘宁的巡逻重心放在主航道正中,对这条又浅又窄、看上去连渔船都难以通行的暗道并未在意。

但许德勋知道这条道能走。

暗道虽浅,但有一条极窄的深槽贯穿其中,是洞庭湖水冲刷沙洲底部形成的天然水道。

深槽宽不过两丈,水深恰好六尺,中小型蒙冲斗舰若是由熟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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