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取剑自刎,我与三郎阻拦不及。”
“事已至此,三郎也只能忍痛取下将军首级,却也指天发誓,誓破贼军,以告将军在天之灵。”
众人一时之间没了言语,似乎是在消化着贺拔岳传递出来的信息。
看刺客列传便有了自刎之意?
即便是这样说,也很难让人相信。
独孤信深深的看了贺拔岳一眼,却发现贺拔岳在看向高羽,高羽同样一脸惊讶之色,反过来看着他们。
侯莫陈崇还是难以相信。
贺拔岳所说的话似乎是没有太大的漏洞,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突然自刎呢?
“阿斗泥不肯说实话,定是那宇文三郎所为!”
………………
“放屁!张将军待我宇文家不薄,阿哥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宇文泰情绪激动的驳斥自家亲卫的疑惑。
不远处。
宇文洛生一言不发的呆坐在原地,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其脚边,便是张博垚的人头。
他们已经被叛军给看管起来,正在等叛军贼首前来与宇文家的人继续昨夜的谈判。
宇文泰左右张望了一眼,见四周并无外人,又见自家亲卫还有所疑虑,便压低声音道:“张将军乃是阿斗泥杀的!”
哗!
众人皆是一脸错愕,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宇文泰。
显然是不相信,若是贺拔岳杀的张博垚,贺拔家的人怎么可能还留在武川城内?
宇文泰接着活灵活现的给众人复述昨夜的事情。
“阿斗泥昨夜前往校场想要找高郎商议,进入其军帐中,才发现高郎正手捧太史公书,见阿斗泥前来,高郎放下手中书卷,出言感叹‘荆轲燕水高歌远别,此去不返,不亦悲乎!’之言语。”
“阿斗泥听闻觉得奇怪,便开口‘不消数日,便要出城突围,高郎还有这般雅兴读书?’”
“高羽当时轻笑,摇头道,‘兴致所至,有感而发罢了’。”
“阿斗泥依旧觉得奇怪,便离开校场,在回府的路上,阿斗泥这才明白过来,高羽是用昔日燕国刺客荆轲刺秦王之事,在暗示他,靠樊于期的头颅,荆轲便可面见秦王,得到信任上到殿阶之上,近身五步之内,高羽之意便是想要取得叛军信任,同样也要献上将军头颅。”
“那阿斗泥便带人谎称有紧急军情面见张将军,这才出手将张将军袭杀,待到阿哥回城欲要面见张将军时,将军已经遭遇不测,连最后一面都未曾得见,阿斗泥便已经割下将军头颅,交给阿哥。”
宇文泰说的有鼻子有眼,听的众人皆是一愣一愣。
而且有理有据。
一名亲卫愣了半天,细细捉摸着宇文泰所说之言,回过神来开口道,“按照四郎之言,那张将军便是死于贺拔三郎之手?”
“贺拔三郎是凶手之一,那高羽亦是凶手!”
“不曾想那高郎这般勇武之人,竟也能如文人一般,靠三寸不烂之舌取人性命?”
“真是可恶!”
一阵甲胄与军械的碰撞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众人的议论。
循声望去。
一群士卒护着一精壮的男子快步走来,这男子身穿胡服,腰间一柄宝刀,其刀柄上镶崁着一枚醒目的红宝石,彰显其身份尊贵!
此人便是卫可孤!
破六韩拔陵同样也给卫可孤封王。
东面的叛军隐隐有以破六韩拔陵为尊之意。
毕竟破六韩拔陵在西边连续两次击溃朝廷平叛大军,而东边两次在白道击溃朝廷大军,卫可孤都是头功,尤其是第二次击溃李崇所率大军。
能够大获全胜,全都是仰仗破六韩拔陵识破李崇‘调虎离山’之计,全歼西边的平叛大军,又送来消息,这才让东面的叛军大获全胜,缴获诸多粮草辎重,极大的提振士气。
宇文洛生连忙调整自己的情绪,主动的起身相迎。
“见过大王!”
卫可孤发出一阵爽朗大笑,馀光却扫了一眼,发现有老有小,宇文洛生真把在武川城中的家人、亲卫甚至是私家部曲都给带了出来。
但其心中依旧没有放下警剔,跟随卫可孤前来的士卒人人披甲,每个人都精神警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状况,并没有任何松懈。
“不必多礼,看来宇文三郎是真有弃暗投明之意。”
宇文洛生则连忙将其父宇文肱,二哥宇文连,弟弟宇文泰还有心腹亲卫纷纷介绍给卫可孤认识,其长兄宇文颢在自家坞堡内据守,并不在武川城内。
他也一直在用馀光看卫可孤,见其脸上虽然笑容不断,但却依旧没有放松警剔。
当即拿出自己的王炸。
“我亦知晓大王与其部众不会轻易相信我等,昨夜回城后,我便决定纳上投名状,诸位大王心安!”
说罢。
他从地上一把将张博垚的脑袋拿了过来。
“此物!是否足以表明我宇文家归顺大王的心意?”
卫可孤早就从士卒那听到宇文洛生的马上带了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