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雅各布斯说的道理，但这意味着德国电信需要提前支付一大笔费用，而实际投资却要分阶段，这加剧了他们的财务风险。
张舒在一旁静静观察，雅各布斯坚守授权范围，无疑是正确的。
这确保了cda不会因为运营商，而被零敲碎打地廉价出售，维护了技术标准的价值。
这时，一个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端响起。
“雅各布斯先生，或许我们这里的情况，与穆勒博士面临的挑战，不尽相同。”
众人循声望去，发言的是西班牙电信的副总裁卡洛斯·门多萨。
与德法英等西欧国家不同，西班牙的通信建设起步较晚，gs的基站并未完全铺开。
门多萨一脸轻松，他摊开手。
“我们固然也在规划gs，但大规模的网络建设并未全面展开。所以对于我们而言，问题反倒简单很多，是继续沿着欧洲主流投入gs，还是直接采用cda。”
对于那些网络建设起步较晚的运营商，cda的吸引力不仅仅是技术更好，更是一种更优的选择。
他们不需要象德国电信那样痛苦地计算沉没成本，只需要比较gs和cda哪个更划算、更有前途。
“我们关心的是：基于这份方案，建设一个复盖西班牙主要局域的cda网络，与建设一个同等规模的gs网络相比，在总拥有成本和性能上，究竟能带来多少可量化的优势？
考虑到星辰通信设备提供的价格优惠，以及cda本身在复盖和容量上的理论优势，这能否转化为更快的投资回报？”
他的发言，如同一股清风，吹散了雅各布斯头顶的阴云。
门多萨代表的是另一类客户，对他们来说，cda不是需要替换的麻烦，而是一个新建选项。
在这类客户眼中，他们给出的方案，吸引力是非常可观的。
雅各布斯精神为之一振，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突破口，市场出现分化。
一边是德法英等存量市场，另一边是西、意所代表的增量市场。
后者的决策更快，阻力更小，一旦成功，示范效应将反过来对前者产生更大的竞争压力。
“门多萨先生，您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这正是我们制定这份方案的目的，我们非常乐意针对西班牙的地理、人口和频谱条件，构建一个详细的对比分析模型。”
他大手一挥，朝着会议室外待命的助理高声吩咐：
“快！立刻安排财务团队，为门多萨先生准备一份对比分析！部署同等规模的cda网络，与gs的总成本有多大差异！
不需要追求绝对精确，但框架和数据必须清淅！一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先生！”
助理迅速记下要点，转身快步离去。
门多萨对雅各布斯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补充道：
“雅各布斯先生，在对比中，请务必将星辰通信的基站采购费用，也纳入计算。我们要看到硬件成本对比。”
“当然！”雅各布斯肯定道：“这是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
张舒朝站在会议室角落的侯为桂点了点头。
侯为桂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需要立刻协调星辰通信的商务团队，提供一份基于西班牙cda基站部署的方案及报价，包括基站型号、数量预估、电源、传输配套等。
至于终端部分，侯为桂必然会将星辰手机的成本优势，也作为价值分析融入进去。
一时间，会议室内出现了一种充满期待感的安静。
所有人都停止了思考，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门多萨身上，或者说，聚焦在了即将为门多萨生成的那份对比模型上。
这份即将出炉的量化对比模型，将是高通、星辰双方联合，与gs进行直观的财务对决。
对于德国电信、法国电信这些gs既得利益者来说，这份模型将量化出两者间的成本差距究竟有多大。
对于意大利电信、以及其他一些gs部署尚不深入的运营商来说，这份模型将提供一个近乎真实的决策参考模板。
他们可以将西班牙的数据，套用到自己国家的参数上，估算出自己面临的问题。
所有人都摒息等待着。
高通和星辰通信团队的效率很高。
距离雅各布斯下令不到四十分钟，他的助理便匆匆返回。
“先生，这是您的分析概要。”
助理将两份报告分别递给雅各布斯和门多萨。
雅各布斯接过报告，对门多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先审阅。
他只是象征性地扫了几下，便将报告顺手递给了身旁的张舒。
这些数据与他脑海中推演的结果基本吻合，对他而言，此刻看报告，与其说是获取信息，不如说是印证自己的判断。
张舒则截然不同，他全神贯注地翻阅起来。这份报告虽然不够详尽，但结论已经清淅。
报告以西班牙为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