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秘书长,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这个省联社主任还能当得下去吗?
到时候,能够引咎辞职,拿一份退休工资就算是组织宽宏了。
你能想到这些就好,就怕你不但没有自明,还不自知,硬要赖在省联社主任这个位置上。
但是,劝人原地自爆的事情,马钧是第一次做。
尤其是劝一名位高权重的正厅级领导干部原地自爆,难度很明显,不是一般的大。
马钧卯足了耐心,极其有技巧地引导着这场谈话的方向,让祝开来在不知不觉中接受“自己”,或者说是“褚书记”的安排。
“老祝,你说的这些,省委主要领导早有考虑。”马钧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更平稳,“但这是大势所趋!
中央关注,省委决心已定。三江经验在前,衡北必须拿出态度和行动。
你们联社作为行业主管单位,你作为省联社主要领导,必须做出表率,拿出实际行动来支持省委的决定!
省委不需要省联社来给基层联社做安抚工作,不需要!
人、财、物、信贷审批,哪个基层联社不是在自作主张?
多少县联社的理事长,背后站着的不是县里的书记县长?
吃肉的时候欢腾,挨打的时候就要立正!
更不需要去给基层联社做什么引导工作,完全不需要!
愿意主动承担责任的,省委看在态度诚恳、有情可原的份上,酌情从轻处理。
剩下的,全都是冥顽不灵之辈,板子不上身,他们是不知道痛的!
老祝,现在到了你考虑体面退出的时候!”
祝开来的脸色从泛红转为苍白,马钧那句“体面退出”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越发地感觉到,自己就是《兵临城下》中那个饮弹自尽的无名指挥官。
在权力面前,自己也不过是一只可怜虫而已。
祝开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食堂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湖水偶尔拍岸的轻响。
“马秘书长,”祝开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您的意思是,让我主动辞去省联社主任的职务?”
“是体面退出!”马钧虽然不担心祝开来会在这个包间里安装录音设备,但谨慎一些总是少很多麻烦。
“我要怎么做?”祝开来眼睛里的血丝肉眼可见地增加,“马秘书长,请你拉我一把!”
这才像话!
尽管祝开来表现得十分配合,但马钧却没有半点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紧盯着祝开来眼底的血丝,声音低沉有力:“你需要做的,是在明天会议上,当着全省农信社负责人的面,一把掀开基层信用社捂着的盖子,把问题抖落清楚。
然后,公开承认省联社在监管方面的失职行为,并宣布全面配合省委的排查整顿工作。”
祝开来听到这里,感觉到心底一片冰凉,省委这一招也太狠了,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半点退路,更没有给全省的基层联社领导留半点退路。
“马秘书长,就算我把所有责任都揽到省联社身上,就算基层联社被大清洗,但造成的损失能挽回吗?
我是说,由此引发的大地震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还是说,这就是省委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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