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问?”
“这这还请恕罪。”
说话间,小厮一溜烟跑进店里,不一会儿,迎出一个掌柜,口口声声小厮不懂事,怠慢了贵客,将众人迎入店内。
“无妨,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若客满了我们换别处亦无妨。”
“不满,不满,包店的贵客人不多,只是图清净,听闻是萧节帅,愿让出西边的院子。”
萧弈留意到,马厩里的全是骏马,停在院中的马车亦是奢华。
他知对方身份亦不俗,店家两边都不敢得罪,怪不得方才是那般态度。
王承诲进了堂,掸掉身上的积雪,道:“既然他们愿意让出客房,我该当面致谢才是。”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行礼道:“鄙人刘思遇,是路过此地的客商,见过萧节帅与诸位。”王承诲道:“我等该谢你让出房间才是。”
萧弈目光一扫,见刘思遇衣着虽华贵,背却微微躬着,袖口有些墨迹,虎口上布满老茧,腰间挂着佩刀,走路时身上的荷包发出钱币的叮廊声。
再看刘思遇的一双眼睛,没有商人的市侩与圆滑,而有着武夫的警剔、文人的敏锐。
他猜想,此人不会是个简单的客商。当然,这世道乱,出门在外不愿自报家门,也实属常见。之后,萧弈迅速打量了一眼王承诲,判断王承诲与刘思遇并不相识。
待杨业安顿好马匹回来,低声道:“他们守卫很多,带着盔甲兵器。”
“怎么?担心他们对我们不利?”
“没有,只是奇怪。”杨业道:“王承诲面对他们,似乎并不警剔。”
“不是契丹细作就好,谁还敢在此处害我们不成?”
萧弈虽察觉到奇怪之处,却安之若素。
他笃定王承诲如此费心不会是为了害他,更象是为了揭露某件事,静观其变就是。
“走吧。”
踏上庭院与客房之间的回廊,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转头,旁边的廊凳上摆着一个精巧的手炉,镂空处浮起轻烟。
旧地重游,萧弈不由想到当年初与郭馨在此闲谈时正是此情此景。
微微愣神之间,他忽闻到了一缕沁人心脾的香气,转头一看,有道倩影在回廊转角一闪而过。恰似与脑海中郭馨匆匆跑开的画面重叠。
“怎么?”杨业回过头,问道:“有人吗?”
“杨兄看到了吗?”
“没有。”
“那,许是我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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