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很紧。
耶律阮只能不断地鼓舞士气。
“援军马上要来了!平叛,人人皆有封赏!”
“杀过去!”
没有援军来,偌大的营地,数万人似乎都聋了,听不到中军的动静。
终于。
又一番冲锋,敌兵那根紧绷的心弦绷断了。
“不许退!”
“护驾!护驾!”
“哈哈哈哈,杀了耶律阮————”
耶律察割的狂笑声划过战场。
杨业长枪连刺,杀翻数人,驱马冲至大纛前,很快踹翻了大纛。
“耶律阮跑了!”
萧弈环顾战场,只见四周一片混乱。
有人断后,有人逃散,远处,有小股赶来护驾的兵马止住了步伐,各自散去。
目光如鹰隼掠过,终于,他看到了耶律阮的奚车被甲士拥簇着,正在仓皇向西奔逃。
他知道,若放任耶律阮逃脱,来日未必不能重整旗鼓。
“追!莫放他走了!”
下一刻,却有甲士挡了过来。
一员汉人将领激昂大喊道:“护陛下撤离,我率部断后,死战!拦敌!”
萧弈大怒,张弓搭箭。
胯下战马还在前冲,周遭不时有己方亲卫碰到他,使得弓箭晃动。
双方离得很近。
“护驾!”
“嗡。”
萧弈松弦,一箭贯穿那双颊涨红、写满忠义之情的脸。
他与杨业终于杀穿了断后的敌阵,向耶律阮全速追击,身后,亲卫死士们齐声呼喝,杀气腾腾,欢呼雀跃。
风雪愈浓,夜色深沉。
“慢着。”
萧弈忽抢过一根火把,往雪地里照去。
他看到,两道车辙与混乱的脚印向前延伸而去,可却有大概二十馀人的脚印脱离了大队,步行往北面黑暗中的营盘而去。
“他们分开了。”
耶律察割从后方驱马追过来,道:“有逃兵不跟着耶律阮了,很正常。”
“不————”
“这样吧,义弟,你领二十人追。其馀人,随我来!”
说罢,耶律察割、耶律盆都领兵,呼啸而去。
“萧郎?”
“别急,随我来。”
萧弈没说的是,他有追杀皇帝的经验。
当年他追杀刘承佑,大抵也是类似的情况。
雪地上,脚步蜿蜒向前,约莫十馀步后又分兵了。
萧弈遂蹲下查看,道:“这是在刻意混肴踪迹,当是耶律阮在躲避追兵,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以免他召集援兵。”
“可他往哪边去了?”
萧弈仔细一看,地上的脚印当中,有些鞋底的花纹要繁复些,他遂分派人手,道:“你们几人,往那边;其馀人,随我来。”
又十馀步之后,脚印再次分开。
萧弈依旧分派人手,带着杨业、王朴进入一片空帐。
“不对吧?”杨业道:“耶律阮当往人多之处逃,好召集兵马护驾。”
“不。”
王朴摇了摇头,道:“今夜局势诡异,他意识到,许多契丹贵族都在坐壁上观,此时不敢轻信他人了。”
“正是如此。”
前方,一片营盘静谧冷清。
想必这里的兵士便是耶律阮之前调走的那一批。
他们目光锁定雪地里一道未曾断绝的脚印。
到最后,敌方也只剩三人的脚步,尽头是一顶偏僻的帐篷。
帐篷外并无人把守,帐内没有火光。
与其它地方的乱像格格不入。
“嘘。”
萧弈等人缓缓走近。
终于,听到帐内便传来一道焦急的询问声。
“还有谁是可信的?”
“末将不知。”
“去问,耶律屋质为何没有前来?还有,韩延徽呢?此事没有道理,察割若事成,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是啊,末将也认为,他们不可能投靠察割,此事太奇怪了。”
“这群汉臣,朕待之厚恩,倚重有加,危难之际,竟无一人前来护驾————”
王朴上前,一把掀开帐帘,开了口。
“有,外臣来了。”
帐中,耶律阮大喜过望,脱口而出道:“爱卿果然不负朕望!”
可他转头看清三人样貌,神色微微一滞,皱眉疑惑起来。
“爱卿在南院身居何职?朕竟从未见过你。”
王朴微微躬身,从容行礼道:“外臣乃大周左谏议大夫、端明殿学士,王朴,王文伯。”
耶律阮脸色微变,叹道:“察割果然与中原勾结啊。”
说罢,他目光向萧弈、杨业这边看来。
“大周使者,萧弈。”
“麟州杨公讳信之子,杨业。”
“你们————”
“咣。”
耶律阮身旁仅剩的两名战将连忙拔刀出鞘,警剔非常。
“慢着!”
耶律阮连忙呼喝。
他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一瞬,迅速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