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三千户,实封五百户,赐上京甲第,望竭忠尽智,恪尽职守,守宗室之责,布告诸部,咸使闻知,天禄七年十一月初七。”
宣诏已毕,韩延徽将绢帛高举过头顶,道:“请明王接诏,谢恩。”
萧弈目光望去,耶律察割脸上的喜色已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怨怼。
半晌,宴上众人都在等着。
“谢可汗!”
终于,耶律察割接了诏,声音却很淡漠。
虽是契丹诏令,萧弈却听得明白。
任政事令、入值朝堂,是很直白的明升暗降手段,意在削耶律察割的兵权。
再想到今天一整天,耶律察割与亲卫都被拖在中军大营当中,那此时此刻,耶律阮恐怕已经借着安顿扎营,把耶律察割的兵马打散、整编————不敢说全部控制,也开始动手了。
而这些,都是通过“行汉法”的手段来达成。
萧弈认为,如此行事,未免太激怒契丹旧贵族了。
耶律察割显然不想要许多汉制的荣衔,心中有多忿恨,可想而知。
然而,不等耶律察割开口说话。
“望众卿同心协力,兴我大辽!”
耶律阮再次举碗,与诸臣共饮。
篝火照得偌大的营地恍如白昼,这位契丹皇帝身侧,契丹皇后与汉人皇后并列,面前汉臣与契丹贵族同朝,一切似乎很圆满。
可萧弈从中感受到的,却是巨大的裂痕。
篝火“噼啪”作响,象是裂痕在迅速地扩大,随时可能轰然碎裂,炸出锋利的碎片。
“咣!”
耶律察割忽然把手中的陶碗重重摔在地上。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他手上。
“王叔?”耶律阮问道:“怎么了?”
“臣————醉了。”
耶律察割晃动着身子,声音带着醉意。
“既然如此,王叔今夜就在大营歇下。”耶律阮双颊亦带着酒后的红晕,笑道:“来人,扶王叔。”
一场庆功宴就此散去。
萧弈忙与一众亲卫上前,扶住耶律察割。
“恭喜大王。”
“恭喜个屁!”
耶律察割微低着头,眼神阴鸷,左右瞥了一眼,对耶律朗、耶律盆都打了个手势。
萧弈虽不知那手势的具体含义,却能从耶律察割眼神中透出的杀气感受到,他今夜就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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