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消息!”
说笑间,张满屯大步跑了进来,道:“阎氏商行把第一趟粮食运进了晋州仓哩。”
“核验清楚了?这次,粮食可有问题?”
“没问题,这是晋州给的官函,俺也看不懂。”
萧弈接过,正是晋州方面核验粮草后写的确认公函。
“大周广顺元年八月初七,晋州仓使张仲文、监仓参军李守节,率吏卒依式核验,阎氏、宋氏商行转输汆买军粮,稻谷七千二百石、粟米四千五百石、小麦三千三百石,总计一万五千石,每石量校,虚实相符;颗粒视图,无秕糠、无霉变,干洁饱满,堪充军用,远合规制。所有交割文簿、计量券契,已逐一勘校备案。”
目光一转,却见末尾的签押后面还有一句话。
“伏惟萧公领粮运之责,解军需之急,功在疆场,泽被一方,晋州军民,不胜感佩。”
这一句话,让萧弈精神振奋了许多。
哪怕就此罢免了他这粮官,他也值了,因为他不是一事无成、毫无收获。
反之,当时若选择委曲求全,今日纵平安无事,也要活得憋闷。
“替我写一封公函发到解州,叮嘱他们,盐引兑付事关重大,切不可轻忽,既不能让某些奸猾之徒钻了空子,又不可寒了为朝廷运粮之商贾的心,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往日他吩咐张婉代笔习惯了,此时话一出口就觉得与李昭宁关系未到,这般有些过了。李昭宁却自然而然提起笔,皓腕转动,流畅写下公文。
她檀口轻启,轻轻吹着笔墨,提醒道:“如此,护国军节度使、兼河中府尹的位置就很关键了。”“是啊,盐池归三司管,却就在护国军治下。”
“你拿下扈彦珂,莫非是为了推谁上去?”
萧弈摇头,苦笑道:“我如何能干涉一地节镇的人选?何况扈彦珂是栽在我手上,我若干涉继任事宜,原本一心为公倒变成了另有私心,引起陛下不快。”
“但王峻必然争取这个位置。”
“是啊,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急,新任者未必不能与你亲近。”李昭宁轻声道:“谁让你更讨人喜欢”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处置公务,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轻松过去。
萧弈虽抱怨转运使的差事枯燥繁重,可从这天起,他其实是越来越轻松的。
毕竟,酬纳法就是把转运工作交给商贾来办,粮路既然通了,他的首要职责主要就是监督了。其后数日,萧弈渐渐从案牍中抽身,带着麾下一千心腹兵马督粮,有时也会在陕州进行山地战、渡河之类的操练。
有兵在手,王峻自是不敢动他。
很快,时近中秋。
“使君,李节帅为王相公接风,请你中秋夜到府中赴宴。”
萧弈听得禀报,转头见是向训,问道:“怎是你来通传?”
“下官正好从大门进来。”
其实,向训近来常主动搭话,又道:“使君,下官听闻王相公每日往京中进奏,似乎要罢免使君?萧弈暗忖,王峻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自己的差事都不好展开了。
既如此,他也不可客气。
“你可想过,正因他没把握才会频繁进言?”
向训道:“下官认为使君该”
萧弈没心思听这些勾心斗角的算计,摆手,淡淡道:“既然你与王相公能斗在一个层面上,随我一道赴宴,你来会他吧。”
一句话,给他添了些高深莫测之感。
他明显感受到,向训的眼神不再高傲,多了几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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