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你敢?!”
随着高怀德一声怒吼,周行逢立即扑上,伸手便按高怀德的肩。
“有何不敢?!”
“嘭!”
两人很快过了十馀招,周行逢落了下风,有些不支。
张满屯见状,扑上支持,三人战成一团,打得不亦乐乎。
萧弈也是好武之人,并不阻挠,看了一会,体会了他们招式中的精妙之处。
周行逢的武艺该与他差不多,少了些花样,胜在杀气;张满屯略逊于他,但更扛揍;高怀德却是第一流的高手,开合间自透着一股霸气。
直到看得差不多了,萧弈才开口喝止。
“高怀德!你至少也有个御下不严之罪,再敢动手,以拒捕之罪论!”
高怀德这才一招逼退周行逢、张满屯,一脸傲然,道:“我并未参与贪墨,甚至根本不知此事。”“徜若你真无辜,本司自会证明你的清白。”
“只怕是你想害我,逼米福德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
萧弈想到米福德供出高怀德时的样子,微微冷笑。
此事,根本不必他来多做解释,一挥手,吩咐道:“把高将军带下去休息,没我的命令,休得走动。”“喏。”
周行逢技不如人,一脸郁闷,冷哼道:“此人狂傲,使君救了他,他却连个谢字都没。”
“就是。”张满屯道:“将军就算觉得他无辜,也不用替他洗清冤屈。”
“是为他洗冤吗?把案子查清,是我这行营都转运使应尽之责。”
“将军做事还是太讲究了,寻常人哪管这个呀。”
“董遵诲呢?”
“在禁军伤兵营呢,俺去招他来。”
“不必了,我去看看他。”
“使君,刚擒了高怀德,万一那些禁军”
“大周的禁军,你当是楚地那些乌合之众吗?”
萧弈遂去高怀德麾下兵士的帐房转了转。
走到一顶伤兵帐,找到了董遵诲。
“萧使君来了!”
众人纷纷站起身,抱拳道:“多谢使君援手!”
“都是同袍兄弟,不必多礼。”
几个禁军士卒大概也是见萧弈随和,当即放开了说话。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往后使君但有驱驰,我等绝不皱一下眉头!”
“就是,我等久闻萧郎大名,说实话,本以为萧郎年纪轻轻,屡立大功,是旁人夸大”“呸!谁让你老说这种实话的,给我闭嘴!”
“我还没讲完呢,如今真见了萧郎,才知传闻里把萧郎的威风说少了哩。”
“哈哈哈!”
萧弈与他们说笑了几句,转向董遵诲,道:“高怀德涉及到米福德贪墨军粮一案,尚有嫌疑须洗清。晋州这条路上的粮草戍守,暂时由你主持,有信心吗?”
“这”
董遵诲不由一愣,道:“末将威望不足”
“这是命令。”
“喏!”
诸将则纷纷不解。
“使君,你说高将军有嫌疑,怎可能?”
萧弈道:“米福德涉案,证据确凿,他招供了高怀德,此事我必细究到底,你们可有情况禀报?”“使君,若旁人说这等话,我等必是要教训他的,可你刚救了我们,我们知你是秉公查案,那便说句心里话,我等绝不信高将军是那样的人!”
“对!高将军为人骄傲,又是名门出身,哪能贪军粮哩?”
“必是米福德拖将军下水,将军就是太仗义了,又念旧情,总把米福德带在身边提携,我们早看出那小子一肚子坏水”
这般了解了一番,萧弈大概心中有了底。
他抬了抬手,道:“军中舆情,我很重视,若高怀德是冤枉,我必为他洗清。现在只问你等,可否坚守职守,守住粮道无虞?”
“能!”
“好,那我便与诸将士一言为定了。”
由此能看出来,郭威对禁军的改革颇有成效,禁军不是将领的私兵,颇遵朝廷号令。
忙完军中诸事,萧弈方才有时间审问白从晖。
“你就是萧弈?”
“白将军听说过我?”
“略有耳闻。”白从晖道:“既落入你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没考虑过投降大周?”
白从晖沉默了,偏过头,不语。
萧弈知道,当世动不动就改朝换代,武夫哪有甚臣节,遂道:“这样吧,我送你到开封,看陛下是否招降你,如何?”
白从晖道:“你想要甚?”
“我问你,你们是如何预先得知高怀德所部的行踪,能够设计诱俘于他?”
“自郭威篡自尔朝创建以来,我们便在隰州、晋州、解州、蒲州等地派出细作,打探情报,由一个名为继颗的和尚负责此事,你们开始往晋州运粮,继颗也早就知晓了,似乎亲自去了蒲津渡打探。不久前,他传回消息,驻蒲津渡的禁军将领米福德把掺了土的粮食往北运,他打算收买米福德。但一开始,继颙并未贸然行事,直到你亲自到蒲津渡调查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