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你勾结外人出卖楚地,引狼入室,今日便杀了你这条北廷的走狗,楚地老子来撑!杀!”“杀啊!”
萧弈见周娥皇看得又激动又害怕,一把将她扯到身后,退了几步。
“怎么?刺激吗?”
“比龙舟好看,你的后手呢?”
“我没后手啊。”
“什么?!”
此时,萧弈的从直卫还在堤下赶来,而王逵麾下已与刘言的几个牙兵杀在一起,远处还有尘烟飘起,想必是武安军兵马冲过来了。
场面看起来确实有些惊险,周娥皇应该有被吓到,明显在他的身后抖了一下。
忽然,王逵惨叫一声。
“嗷贼配军?!你!”
只见是周行逢拔刀了,一刀劈在了王逵右臂上。
血液飞溅。
王逵险险避开,瞪圆了猩红的眼。
“贼配军!忘恩负义的狗货,你敢算计我?!”
周行逢横刀而立,脸色如铁,道:“你争权夺利,置儿郎于水火,该杀!”
“放屁,楚地是我的!”
王逵话音未落,猛地掷出手中长刀,左手去抢地上的一柄刀矛。
周行逢侧身避开,如猛虎冲上,乱刀劈斩。
萧弈看得认真,只觉两人武艺都是了得,大开大合,若联手,自己恐怕是打不过。
可惜,少了个与王逵切磋的机会。
他看得出来,王逵、周行逢武艺在伯仲之间,周行逢胜在先手伤了王逵,且有严氏帮忙。
“噗。”
两人厮杀之际,严氏突然抽出短刀,欺身而上,趁着王逵身形不稳,顺势一劈。
萧弈看得分明,王逵瞳孔骤缩,拼尽最后力气往一旁翻滚,后背却还是被划开一道长口子,衣袍被血浸透,疼得满地打滚,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周行逢不给喘息之机,提刀上前,一脚踏下,手中单刀毫不留情斩下。
“贼配军!你…”
“噗。”
王逵怒吼声未落,首级已滚落在旁。
萧弈听得身后周娥皇惊呼一声,瞥了她一眼,见她捂住了眼。
此时,周行逢麾下的儿郎已划着龙舟赶到,萧弈的从直卫也冲上大堤,护在他身旁。
王逵麾下见状,有人负隅顽抗,也有人弃械投降。
周行逢甚是凶悍,命令将他们全部拿下,亲自上前,连斩十馀人。
“噗噗噗…”
末了,还是严氏过去,拉住杀红了眼的周行逢,叱道:“够了!你别杀了!”
“放开!妇人休拦。”
周行逢甩开袖子,转头,那沾满了血的脸上杀气毕露,待目光转向萧弈,才微微一滞,恢复了几分清明。
“让刘节帅、萧使君受惊了,还请恕罪。”
“周将军是救了我们啊。”
萧弈看向远处赶来的那一队武平军兵士,转向刘言,道:“为避免事态扩大,唯请周将军先镇抚武平军将士,节帅以为如何?”
“唯有如此了。”
刘言本就无权,武平军一向掌握在王逵、周行逢手中,眼下王逵既死,自然是只能靠周行逢。商议既定,萧弈立即安排从直卫护送他与刘言入城。
许多百姓们已目睹了王逵叛乱的一幕,虽有小小的惊慌,倒也不算混乱,早就习以为常了,大多都是痛骂王逵。
回到宣慰使府,萧弈分兵保护刘言、控制城门,一旦出事,他的千馀人手立即就捉襟见肘,不太够用。分派既定,他回头看去,见周娥皇坐在一旁,老老实实的样子。
“吓到了?”
“才没有,我早有预料。”周娥皇道:“若非你一切尽在掌握,岂会带我去看龙舟?”
“那你觉得顺利结束了吗?”
“我反倒觉得你被人利用了。”
“哦?是吗?”
周娥皇正要开口。
门外,李璨过来,道:“使君,周将军求见。”
萧弈转头看向屏风,示意周娥皇躲过去。
很快,李璨领着周行逢以及几名将领入内。
“见过使君。”
“如何?武平军诸将可都安抚住了?”
周行逢应道:“回使君,末将幸不辱命,已尽力安抚住诸将。”
萧弈道:“如此,我就放心了。王逵一死,狼子野心之辈尽除,楚地想必就此安稳,我也打算北归。回去之后,我会请奏任你为武平军节度副使。”
“谢使君。”
“去吧,盯着诸将,今日莫再出乱子。”
周行逢行礼之际,萧弈留意到,李璨给了自己一个眼神,遂道:“玉辉,你留步。”
李璨停下脚步。
萧弈眼看着周行逢等人离开,方才看向李璨。
“怎么?”
“周行逢与我摊牌了,南唐已册封他为朗州大都督,武平军节度使,制置武安、静江等军事,他让我帮他夺权。”
“计划呢?”
“简单,除掉你,则刘言不足为虑。因潭州粮钱都由我管着,可招揽潭州诸将,个别不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