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锤。
手一抄,这次却是抡起周娥皇,将她在自己腰上一转,将整个人搂到了前面。
踩着前方被砸倒的牙兵,一阵狂奔,拐进错综复杂的小巷,这才放下周娥皇,牵着她连拐了十馀次,放缓脚步。
“冷静点。”
“好。”
深吸两口气,平缓呼吸,穿过堆着泔水桶的木棚,推开一扇小门进去。
掩门,不远处传来追兵的脚步声。
穿过后罩院,前面热闹起来,传菜的小厮端着菜盘来回穿梭。
萧弈从容路过,到了前堂,有掌柜迎上,笑道:“客官回来了,请。”
登楼,入了雅间,关门,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周娥皇长舒一口气,道:“你对此间地形很熟?”
“说过,好的结果来”
“来自充足的准备,与不断的尝试。”周娥皇道:“他们是如何看出不对的?”
“那老吏出卖你了。”萧弈道:“你让他赶车,他既不觉奇怪,原来的车夫也配合。”
“你呢?也会出卖我吗?”
“我们很熟吗?”萧弈拿起行囊,抛给周娥皇,道:“挑件衣裳,自己换。”
“哪里换?”
“我不看你。”
萧弈背过身,也挑了一套不同的衣裳。
他才脱了衣服,却听身后周娥皇问了一句。
“你受伤了?哦,是伤口绷开了。”
侧头一看,肩上的裹布浸了血。
周娥皇默契翻了翻行囊,道:“果然又备了金创药,给你换药?”
“好。”
她手指冰冰凉,触到他肩上的肌肉,让他颤了一下。
“好了。”周娥皇道:“我换衣裳,你这次可别再转过来。”
“你方才为何看我?”
“我那是防着你偷看。”
萧弈微微冷笑,自披了衣裳。
“好了?”
“嗯。”
回头一看,周娥皇这次扮成了书童模样。
“走?”
“不急,我先吃点。”
一番折腾,萧弈也饿了,坐下,自拿起筷子干饭。周娥皇也不客气,挑挑捡捡地吃。
她吃东西时不说话,等萧弈放下筷子,她便端起茶漱了口,方才道:“你食量真大。”
“所以我猛。”
“中原人都象你这样不谦逊吗?”
“我很谦逊啊。”
周娥皇道:“我为你出谋划策吧。”
“不必。”
“何妨听我说完,此去朗州,山高水远,一路上你都会面对宋党的围捕,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我们找艘船,顺江东下,直赴金陵,我带你见家父。”
萧弈不以为然,起身,站在窗边,通过窗缝往外看。
周娥皇道:“大唐与周并非生死敌国,家父不会为难你,你若能谈成刘言与大唐分治楚地之事,北归开封,既安全,又能立功,何乐而不为?”
“走。”
萧弈看清了附近的兵力分布,背过刀弓,出了雅间。
周娥皇快步追上,道:“你不必现在答应,慢慢考虑。”
“到了朗州,让你阿爷考虑吧。”
“真是强驴。”
“这是你最厉害的粗话?”
“不靠粗话,我与你说的是道理。”
“上马,你坐前面。”
“怎就这一匹?前夜我分明看你牵了两匹。”
“卖了。”
“那,我坐后面呀!”
萧弈才不管许多,直接将周娥皇一提推上马背,翻身上马,跨坐在她身后,催马而出。
白马窜出马厩,直奔城门。
“狗男女在那!”
奔过没多久,一队追兵从后方街口转出,追了过来。
萧弈不由有些疑惑,自己分明改了装扮,为何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他一踢马腹,加快马速,转头看去,城中鼓楼的高处,站着个长须中年,一身官袍,正在调度兵马。想必就是那个杨使君了,今日两次被识破计划,当是因为此人。
身后箭矢射来。
萧弈按着周娥皇趴倒,问道:“会骑马吗?”
“没骑过这么快的。”
“捉住缰绳,不掉就行。”
萧弈双手松开缰绳。
他原本双臂环着周娥皇,此时她失了安全感,惊得大叫,连忙扶住鞍桥,勾着缰绳。
“呀,你做甚?”
萧弈不答,抽出背后的弓,搭箭,拉弦,边跑,边瞄向鼓楼上方的中年官员。
“嗖。”
隐约能见到鼓楼上,有人扑倒了那中年官员,一阵混乱。
趁此机会,萧弈再次催马,摆脱追兵。
“城门有守军!”
“缰绳给我。”
“好。”
周娥皇整个人倚到萧弈身上,才敢松开鞍桥,把缰绳递来。
前方,城门已经被关到只剩一道缺口。
守卒们正惊慌调用着,推着拒马挡住道路。
“坐稳!”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