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大军退回营寨,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已经连续攻城三日,除了多增添一些伤亡,一无所获。
而且他们的损失远远超过了叛军。
看着那些袍泽的尸体被拖回掩埋,官兵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昨日还一起吃饭的同伴,今日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不知何时就会轮到自己。
中军大帐内,韩章看着手中的粮册,眉头紧锁。
“大人,再这么打下去不行啊。”副将一脸苦涩。
“为了让弟兄们攻城有力气,这几日都是一日三餐干饭管饱。
可咱们的存粮顶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后若是朝廷的粮草还没到,咱们就得杀马了。”
韩章手一抖,战报早就让人送回了京城,可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久攻不下,士气低落,如今又面临断粮之危。
韩章只觉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大人,不如找找靖安伯,他在福建半年,也许有筹粮之法。”
副将建议道。
韩章微微皱眉,自从上次李钰和魏驰不欢而散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他作为平叛统帅,打仗的事还需要倚重魏驰,因此也没有再去找李钰。
自己现在是毫无办法,倒是可以找李钰来商议一下。
随即让副将去请李钰过来。
李钰很快便应邀而来。
“韩大人。”
李钰看着韩章那憔悴的面容和帐内凝重的气氛,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伯爷”
韩章苦笑一声,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不瞒你说,我军快断粮了。
京城粮草迟迟未到,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伯爷如今身兼福建右参政之职,福州城虽反,但福清等县尚在朝廷手中。
不知伯爷可有办法,为大军筹措一些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大军的粮草,我来供应。”
李钰一口答应下来。
“什么?”
韩章大喜过望,激动地站了起来,“伯爷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李钰开口。
“我还有些存粮,供应大军半月之用,不成问题。”
“太好了!太好了!”
韩章感激涕零,“伯爷当真是解了我军的燃眉之急啊!此恩此德,本官”
“韩大人不必客气。平定叛乱,你我皆有职责。”
叛乱越久,百姓越苦,李钰自然是想早日将这叛乱平定下去。
十万大军的粮草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他还可以从福清,长乐,连江等县征用。
如今是战时,自然不同以往。
而除了陆上的官兵外,水师也要吃饭,而水师也是急冲冲来平叛,并无携带多少粮草,秦孝渊已经找过他一次。
李钰也答应了下来。
他缴获的粮草虽然还有一些。
但这平叛之战不知要打多久,必须要有更稳定的补给来源。
所以他需要再去征收一些。
李钰让铁牛先回希望岭调集粮草,先给韩章送去。
他则是和薛武赶往福清县。
福清县衙内,周永福瘦了一大圈,整个人萎靡不振。
自从传出萧远造反,福州封城后,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吴振雄和郑伯庸两人都成了反贼,而这两人之前可是在他这里吃过酒。
自己会不会也被当成反贼啊!
这些日子他吃不好,睡不好,挂着两个黑眼圈,憔悴不少。
一见李钰带着锦衣卫走进来,周永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忙挤出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呀!不知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县令,闲话少说。”
李钰也不废话“本官刚从韩大人那里过来。
如今朝廷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却缺粮草。
本官答应筹措军粮,就从你福清县开始吧。”
周永福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道:“伯爷,您是知道的,咱们福清县就是个穷地方,库房里没有粮啊。”
“库房没有,但大户家里有。”
李钰淡淡道:“福清乡绅富户众多,萧远走私这么多年,这些人也没少跟着喝汤。
他们家里的粮仓,恐怕比朝廷的太仓还要满。
我要你出面,去向这些大户征粮。”
周永福额头开始冒汗,“伯爷,这可使不得啊!
那些大户背后都是有人的,下官下官人微言轻,怕是”
“怕是不好得罪他们,将来萧远赢了,找你秋后算账,是吗?”
李钰冷冷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周永福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擦汗。
李钰走到他面前,冷冷看着他。
“周永福,本官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给你指一条活路。”
“你不要以为本官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帮吴振雄和郑伯庸做事。
如今这两人都反了,在朝廷眼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