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五大国中,土之国是修司最后一个到访的地方。
在还需要做着各种细碎任务的时候,这个国度与木叶关系是敌对的,没有机会前来。
等到了对方已经成为联合的一部分以后,又一直没有特别来一趟的理由。
“老夫还以为,你的行程表永远排不到土之国这一站。”
大野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此刻,他象是一个普通的老人那般,沿着峭壁上的石阶缓步上行。“想必不是来应承之前,老夫所说的话吧。”
修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两人又向上走了大约十分钟,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壑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座孤峰的顶端。说是峰,其实更象是一根从大地刺向天空的巨柱,顶部平坦得象是被什么利器削过。
而从这里望出去,整个土之国南部的风景尽收眼底。
赤褐色的岩层如同巨龙的脊骨,在大地上蜿蜒起伏。峡谷深不见底,象是大地裂开的伤口。但最震撼的,是视野尽头那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地平线的“墙”。
那是真正的、自然形成的岩壁。高度超过千米,长度望不到尽头,表面呈现出历经千万年风化的层叠纹理。
“怎么样?”大野木在悬崖边坐下,“这是土之国的脊梁。也是岩隐村的天然屏障。”
修司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远方。“很壮观。”
在这种超越人力、近乎神迹的自然造物面前,任何修饰都显得苍白。
“这个国家最好的景色已经看过,你该说说来拜访的目的了。”
修司依旧没有立刻回答。
他注视着岩壁顶端最后一缕金光被深紫色的暮霭吞没,第一颗星辰在愈发深邃的天幕上悄然点亮。凛冽的高空之风吹动他的额发,也带来了下方潦阔国土的气息。
“土影阁下。”他忽然开口,“您认为,忍者是什么?”
“你这样的人,”他花白的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在忍界搅动了这么多风雨,到头来却还在思考这种连忍校生第一堂课就会讨论的问题?”
修司回以淡淡的笑容。
“五年前,有一个孩子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他说,“我当时告诉他,忍者只是一份工作。”“去年,又有人问我这个问题。那时我什么答案都没给。”
三代土影眯起眼睛,花白的眉毛在额头上皱出深深的纹路。
“听起来,在这几年间,你的想法也经历了不少变化。”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怎么,连木叶那套火之意志都解答不了你的困惑,所以特地跑到土之国来,想听听石之意志的说法?”
修司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他的目光从岩壁上收回,转向身旁的老人。
“我的想法一直没有变过。”他说,“在排除掉所有被人为附加,通用的精神品质之后,忍者就只是一份用以谋生的职业。”
大野木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不说自己认同与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修司,等待下文。
过去几十年的付出,那些为了村子流过的血,那些在战场上失去的同伴,那些在谈判桌上争得的利益所有这些经历,让三代土影在内心深处并不完全认可这个答案。
但如果这个答案是从修司口中说出的,那么它一定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特地跑来,就是为了跟老夫探讨这个吗?”大野木问。
“是的。”
修司在老人身旁坐下,同样望向远方的岩壁。夜幕开始降临,第一颗星在深紫色的天幕上亮起。“从职业的角度来看,”他缓缓说道,“忍者是一份纯粹只承载了他人愿望,而无法自发去做什么的工作。”
“委托人提出须求,忍者去执行。”
“无论这个须求是护送、侦查、刺杀,还是其他任何事。忍者本身不产生须求,只是须求的实现工具。”
大野木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可如果真是这样,”修司话锋一转,“就不会出现忍者们自发挑起的忍界大战。”
“不会因为对发展的追求、对当下环境的不满、对其他村子所获力量与财富的恐惧,而爆发一场又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纷争。”
他侧过脸,看向大野木。
星光下,老人的脸半明半暗。
“土影阁下,忍者,首先是人。”
若是放在十年前,甚至五年前,听到这样的论调,他多半会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软弱或脱离实际的天真之言。
忍者就是忍者,是村子的武器,是任务的执行者,过多的人性感慨在残酷的现实中往往奢侈且危险。但老紫执意离村修行时那倔强的背影,迪达拉对所谓“瞬间艺术”那近乎偏执的狂热追求“你到底想说什么?”大野木的声音低沉下去,那里面夹杂着一丝烦躁。
这烦躁或许并非针对修司,而是针对这个被对方点破、他自己也有所感知,却尚未理清的现实。修司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说的是,忍者因为是人,所以无法永远甘于只做被动承载他人愿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