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是不耐烦,就很莽撞起来,这让陆魂第一次气恼了,当即起身,给她盖上被褥就走了。当夜去了其他房里睡。
头一次与魏姻冷了几天,除了一应照料,不肯与她说话。魏姻也知道有点莽撞,磨着他耐心哄了好久,哄到她不耐烦了,甩脸了,陆魂自己又好了,只是再三交代,不许她再胡闹。才同意一个月里只许同她两次房。
等过了那么些日子,魏姻也就好了,没再那样缠他,而临产期也来了。生育之事,犹如鬼门关一遭,很是凶险,自然是不好受的,陆魂在她孕期,小心照料,又费尽心心思给她找来一些好生产的小法子锻着身子,在她生产时,陆魂更是不惜直接耗费自己的元神鬼力,助她分娩,魏姻虽说要难受,不容易,但竞比许多头胎妇人容易许多。
于是,宝儿就这样呱呱坠地了。
因为魏姻嫌生产痛,她一生完就骂了陆魂,并且发誓再不生了,因此,宝儿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他一个男孩。
当初,陆魂的名字是贺夫人随意取的,于是陆魂,在宝儿刚怀上时,就在费尽心思给自己孩子取名,太过认真,结果琢磨到快出生时候,才定下了一个珍字,平常就叫宝儿,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这样叫。魏姻问他为什么想了这么久,想到了这个字。陆魂说,他要将他的孩子雕琢成玉、成宝,而不是像他一样,从未有过父母的喜爱。
宝儿出生后,陆魂尤其有耐心,夜里都是他亲自照料,白日去私塾后,才舍得将宝儿给乳母带着。
起初魏姻生下宝儿,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长得白胖可爱,她确实稀罕过一阵子,等新鲜劲过去了,魏姻嫌宝儿夜里哭,吵得她睡不好,就不许陆魂将宝儿抱到他们房里睡,要么,让他去隔壁和宝儿睡。陆魂虽喜爱儿子,可他更喜欢姐姐,也就只好千不舍万不舍地将宝儿送到乳母身边睡了,不过他夜里总还记挂着,常常要起身去隔壁看宝儿好几回。就算白日要去私塾,他也一直心里记挂着,一下学,他急急忙忙地跑回来看儿子,抱儿子。
即使宝儿睡着了,他也能在一旁静静看半天,不但自己要看,还喜欢抱宝儿到她面前,让她看,魏姻刚开始还看两眼,后来她就不耐烦了。等宝儿略大些,可以抱出门去后,陆魂自然不愿意放过,于是暖和时候,陆魂偶尔将宝儿抱到私塾去几次,当然,他只是给旁人看两眼罢了,不愿意让他们抱宝儿。
更多的时候,陆魂更喜欢抱着宝儿,静静坐在她的身边,他一会儿看看宝儿,一会儿又抬头瞧瞧魏姻,魏姻嫌他天天抱着宝儿在眼前晃荡,烦人,就没好气问他看什么。
陆魂便放下宝儿,走过来,笑着亲亲她,“姐姐……姐姐……我如今,好高兴啊。”
这个从小就阴郁、寡默不爱言辞的少年,这个在魏姻记忆中,常独自坐在学堂里,一边看书,一边就着凉水啃粗馍的十六岁少年。此刻,却笑得眼角泛红了。
宝儿是陆魂一手拉扯过来的,从抱在怀里,到蹒跚学语,少年总是极耐心地站在前头,紧张小心地迎着宝儿朝他走过去。而不负年少父亲的重望,宝儿第一次喊人,叫的也是爹爹。喜得少年抱着宝儿眼泪都快出来了。
宝儿是陆魂一手带大的,自然也很喜欢爹爹,但奇怪的是,比起爹,他却更喜欢魏姻,大概是因为陆魂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常常看得很小心,只要是宝儿的衣食住行和一些事,都要管着,弄得宝儿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