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走到旧亭边上,觉得闷,就下来走,这儿离文家老宅很近,于是先让车夫先赶车回去了。陆魂有些头晕,便拉着魏姻在旧亭台阶处坐下。当日,陆魂以为魏姻不记得他了,又不想害她生病,选择了独自一人离开,却心里难受,黯然一人坐在这旧亭阶上难过了起来。陆魂醉得头晕恍惚,看到这个亭子,忽然将头贴在魏姻身上,说道:“姐姐,我看到这个亭子,就心里难受。”
“嗯?"魏姻疑惑地问。
陆魂语气听起来很暗淡,“姐姐,那个时候,我以为姐姐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我以为姐姐喜欢上了纪嘉玉,以为姐姐把我们之间的种种都忘记了,我以为我要永远离开姐姐了,和姐姐再也不能在一起了。”魏姻那个时候,实在气他私自去抹她的记忆,若不是平安符,恐怕真就让他得逞了,便很想好好唬他一下。
可如今,听着少年如此颤抖的语气,她意识到自己唬坏了他,搂着他亲了亲,“姐姐以后不吓你了。”
陆魂眼睛红红的,“姐姐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感到万念俱灰,我从小,便如同祖母说的那样,似乎没有一件好事能够落在我身上,但我从未生出过怨怼之心,可那天,我只要一想到,我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不用永远消失了,可还是不肯放过我,不肯给我一点好,让姐姐忘了我,那一时,我当真好恨,好不甘。”
魏姻受不了他这副样子,连忙哄道:“没事了,都过去了,都是姐姐不好,吓着我家陆魂了。”
“我不怪姐姐。"陆魂深深看着她,“姐姐想怎样对我,我都愿意受着,只要姐姐愿意要我就好了。”
魏姻刚想要说话,陆魂又突然继续道:“我知道,我比较黏着姐姐,总喜欢跟在姐姐身边,我这样大约会让姐姐心里不自在,或许,会让姐姐嫌我烦,可我忍不住……我今日,本来想像答应姐姐的那样,下学之后,就去赴宴,可我就想看姐姐一限,我就想要和姐姐说话,想亲姐姐,也想让姐姐眼里都是我,我便还是没有忍住,回家找姐姐了,姐姐,陆魂知道自己生性怪异,跟正常的郎君不太一样,即使姐姐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的,但姐姐不要嫌恶我,如果姐姐不喜欢,我会改的,我会慢慢改成姐姐喜欢的样子,可请姐姐给我一点时间,姐姐别不要陆……”
这一番话,一下子让魏姻心头震痛得厉害。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的。
陆魂向来心思敏感,又聪慧,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魏姻手一抖,想说什么,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少年从小就是这个古怪性子,他比谁都清楚知道自己的古怪,自己的与人不同,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小心心翼翼地跟她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