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瞥到她不自然地咬唇动作,几秒后扬了扬眉,俯身再度凑近,“劝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心,否则……他的视线再度落到她唇上。
“混蛋,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用英文骂了句。偏偏这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距离不到一公分的时候,晏蝶咬紧牙关,马上喊停,“…我喝总行了吧。”
他扫过她如蝴蝶振翅般轻颤的眼睫,终于满意,"真乖。”..“晏蝶在心里暗自骂了声。
后面几天,她被安排在这间卧室休养,就挨着傅闻白的主卧旁边,不吃不喝的时候他总有各种法子治她,晏蝶一边骂他一边不得不顺着他的意吃喝调养。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在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之后,她再没进过那间地下室。虽说房间内外仍有高手看管,但经此一遭,帮佣和管家对她的态度已跟从前大不一样,听说是傅闻白吩咐过庄园众人,对待她要像对待未来女主人一般尊敬。
这个消息在一天之内迅速传遍了整个汉普斯特德。人人都对她很是好奇,不止如此,伦敦上流圈的名媛们也纷纷托人打听,想要见识见识能拿下这样一位金融大亨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有人说她跟傅闻白曾经的初恋长得很像,也有人说她只是他用以慰藉的一个替身而已。
流言就这样越传越广,晏蝶不知道傅闻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期间,他还真以随行女伴的身份带她出席各种宴会场合,毫不避讳地在外人面前介绍她,让晏蝶恍惚以为,如果当初的一切变故都没有发生,这或许就是他们能拥有的未来。
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晏蝶,和傅闻白之间也横贯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就像该来的总会来,该她面对的终究躲不过。某次宴席散后,晏蝶被主人家的太太叫走,名为寒暄,目的是想让她帮忙在傅闻白面前说些好话,以后生意上的往来更方便些。又怕她不肯答应,临走前特意往她手里塞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身边随行的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撤走的。
去找傅闻白的路上,有一瞬间晏蝶很想直接连人带物跳窗跑走,但她还是犹豫了。
出来的时候,傅闻白正在车边跟韦恩说话,她准备将那条钻石项链交给他或者问他该怎么处置,刹那间,刺目的红外射线从眼前闪过。她迈下台阶的脚步瞬间停滞。
一阵疾风冲破脸颊,肩膀霎时被一道力向后推去,飞驰而来的子弹堪堪擦过她耳侧。
另一发子弹紧随而至,傅闻白抱着她双双滚落在地。随行的护卫很快做出反应,动乱平息后,晏蝶察觉到傅闻白用手护住了她的头,而他眉心紧蹙却一声不吭,后背浸满了被子弹打穿的血迹。傅闻白被送至医院抢救,奈何子弹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手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才结束,他身上插满ICU精密的仪器设备,不省人事地躺在监护室里。晏蝶只能从门外隔着玻璃看他,听韦恩在身后来回踱步和咒骂。“这肯定是阿德里安那小子干的!他一直都对傅的提案很不满意,从来不管民众疾苦,一心只想从那些贫民手上捞钱!”“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救济院建不起来!不行……我得去问问他,顺便教训这小子一顿!"韦恩气得脸色发青,不打阿德里安一顿,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拦住他。"晏蝶沉声开口。
身边的护卫记得傅闻白昏迷之前的嘱托,应声而动,飞快上前挡住韦恩的去路。
“你这么单枪匹马去找他,就不怕他叫人也给你来一枪?”晏蝶吓唬他,韦恩一想到家里还有等他回去的老婆孩子,脚步怎么都移不动,他双手抱头靠着墙蹲下来,神情很是崩溃。晏蝶叫人把他送回去好好休息,此时医院门口已经围了大批的记者,等候室的公共大屏幕里,正播放着傅闻白在友人家门口遇刺的新闻。她停下来,视线落到屏幕右上角的那张男性照片上。…据悉,WK集团的总裁Adrien Taylor,正在跟Swift金融科技争夺政府特批用地的归属权,Swift科技希望能在伊斯灵顿建立一所公益福利救济院,与此同时j.….”
忽而,身后有气息靠近,晏蝶身形一顿,双手警惕地握紧拳。与其同时,那抵在她腰后的枪口再度使力。“别出声。”
声音停在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