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声响。床上的人并未受到惊扰,双眼仍旧紧闭。
晏蝶就着窗外的月色,快速而准确地找到伏击点,匕首寒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傅闻白的咽喉狠狠下落。
刀尖与大动脉之间只余0.1公分的距离。她的手被迫停留在半空中。
“你就这么想要的我命?”
傅闻白睁开眼,眸光透着刺骨的寒凉,力道似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见行动败露,晏蝶迅速调整计划,握着刀柄的手霎时松开,顺势滑落至左手手心,再度对准对方要害,傅闻白也反应极快,攥住她的小臂往外一扯。匕首应声落地。
晏蝶被迫拉至他身前,她眉心轻拧,冷静而果断地挣脱桎梏,手脚并用,敏捷攻击他身体的薄弱部位,但每一步都出乎意料的被躲过。两人在床上缠斗起来,彼此毫不相让。
奈何傅闻白的身体底子着实不好,虽有基本的防身技巧,可越到后面越显得吃力,晏蝶瞧准机会,在他试图牵制她时,利用身体的全部力量反击。未料意图被他识破。
电光火石间,她反被傅闻白摁在身下动弹不得。于此同时,她拔掉头上的发簪,稳准狠地刺入他的肩膀。墨黑柔顺的发丝如海藻般铺在丝质的床单上,衬得明媚的五官更显妖治,可那冰冷的眸光却没有丝毫动容,就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傅闻白忍住刺痛,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不定,逐渐变得复杂。他脖颈间挂着的项链在动作中滑露出来,银链穿过一枚戒指,悬落在对峙的两人之间。
那是晏蝶大学毕业那天傅闻白送给她的礼物,当年分手时被她还了回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将戒指带在身上,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她,而不仅仅是存在于他的梦里。如今他梦想成真了,她却只想要他的性命。无边夜色里,傅闻白扯唇自嘲一笑,“看来,你是非杀我不可。”“不好意思,我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道。”晏蝶神情平静,飞快将发簪从他肩膀上拔出来,“今晚,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说罢,她转而猛地刺向自己的脖颈。
傅闻白瞳孔骤缩,死死用手握住发簪,簪头立时刺穿了掌心,他仍旧不肯放手,嗓音带着撕裂的哑,“刺杀不成就自杀,这就是你们的规矩?”晏蝶蓦地勾唇,他猛然被那笑容晃了眼。
“谁说我要自杀?”
她迅速抽回手,发簪轻巧在手上旋转一周,顷刻挣脱了他的钳制。从床上到窗边不过五步的距离。
晏蝶飞身一跃而下,身形堪堪站稳,却在下一秒被人用手枪抵住了头。五分钟后,她被人五花大绑塞进车里。
傅闻白随后坐进来,他手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抽掉塞住她嘴巴的毛巾,晏蝶活动了一下嘴巴,被绑住的手暗自寻摸着可以解开绳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