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已是生命中难得的幸运。傅闻意怔忡半响,才弯眸冲他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我最近经常会想,如果那时候对你的关注再多一点就好了。”“那我们可能真的会打起来。"江渡接上一句,将她心里的愁绪一笔带过。傅闻意好笑地问:“你就不能让着我嘛。”他勾起唇,揽过她的肩膀拢在怀里,“肯定让着你。”“这还差不多。"傅闻意满意了,说完又推了推他,煞有介事地朝他伸出手,“那借此机会,不如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江渡同学。”江渡垂下眼,视线掠过她掌心柔润的纹路,再往上,这张脸仿若与过去记忆里的她重合,那是十七岁的傅闻意在对他说:“很高兴能认识你。”
时过经年,她的目光终于完整地落到了他身上。这本该是让人觉得开心和圆满的一天,直到那晚回家的路上,江渡收到了江琮山突然病危的消息,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江晋年来公司找他,并带来一份股权转让的合同。
傅闻意在办公室门口碰见了江晋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什么也没说,神情颓丧得像个孩子,他背上似压了千斤重担,身姿都有些微佝偻。她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办公室里谈了什么,但过不久,江氏的管理层大洗牌,股东变动,在江琮山因病卸任执行董事一职后,江渡成了江氏名正言顺的掌权人。
后来,傅闻意跟着爸妈一起去医院看过江琮山几次,好在病情得以及时控制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听说是江渡给他找了业内最好的医生。江琮山出院后一心侍弄花草,再不理商场之事。这个夏天在周而复始的忙碌中匆匆而过,转眼又到了入秋的时候,在暑假结束之前,傅闻意总算腾出时间,来完成计划了好久的蜜月旅行。她和江渡在去年春节后就领了证,本该是举行完婚礼就去度蜜月的,但那时候她正忙着筹备工作的事走不开,旅行的计划就只能一拖再拖。这回傅闻意打算和江渡一起再去一次邮轮旅行,以弥补之前不欢而散的遗憾,她计划要在每一站都下船去打卡,顺便可以拍点日常的素材和游玩的旅行攻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从罗马登船后,傅闻意只在经过米兰的时候到甲板上喘了囗气。
剩下的时间,她都被江渡扣在房间里,度过日夜颠倒索求无尽的时光。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傅闻意终于忍无可忍,不管他再怎么哄都不理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四个字“我要下船”。最终,江渡托着她酸软的腰肢闷笑着倒在她怀里。那天傍晚,邮轮正好停靠在西西里岛的海岸边,他们在意大利伴着柠檬香气的海风里散步,听路边的流浪歌手唱着婉转好听的情歌。不知不觉间,海岸边的商贩铺子亮起灯火,衬得天空的颜色是满片浓墨重彩的蓝。
“哈………真好啊。“傅闻意冲着大海张开怀抱,柔软的海风从指尖穿过,“等以后有了小孩,我还要带她来这里。”
江渡替她拢过耳边被吹乱的发丝,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就这么喜欢?”那低懒的话音磨过耳廓,让傅闻意回忆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微顿了顿,视线不再是望着前方,而是看着他说:“嗯,很喜欢。”这话一语双关。
江渡蓦地勾唇笑了,“还记得我们在船上跳的那支舞吗?”他朝她伸出手,傅闻意欣然接受邀请。
她赤着脚在细腻的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裙摆飞扬,与心爱的人享受着这独属于两人间的浪漫时刻。
而江渡会一直陪着她,眼里心里都只装得下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