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看着她晕红的小脸,以及局促地绞着袖子的动作,真是要被气笑了,“你这个大胆妄为的女子!”
怪不得她会隐瞒得这么彻底,不叫他发现是她。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他有瓜葛。
可令他不能接受的是,那晚,若换作是别的男子,她也会那么干。
意识到这层,傅峥俊脸上布满了冰霜,眉宇间尽是愠怒,声音似齿缝中迸出,“温颜,你真是好样的!”
话落,他的大掌探进她的袖口,扯下了她绑着的袖箭。
温颜:“”
傅峥丢下那句话,便拿着袖箭,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温颜见他走了,立即起身,想出屋子。
可她还没踏出屋门,便被一个健壮的婆子给拦了下来。
“姑娘,世子有令,姑娘不能出这个屋子。”
温颜不理会她,伸手要将人推开。
可她不管怎么用力,都没能将那婆子推开。
那婆子就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姑娘还是省省力气吧,老奴别的本事没有,但好在有一把子力气,对付你这样的小姑娘,是易如反掌。”那婆子一板一眼地道。
温颜:“”
看来表哥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走了。
怕是不止安排了这样一个婆子看着她,外面院子里,也安排了不少人吧?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娘亲和芍儿,是不是回京城了?
找不到自己,两人肯定会很担心。
温颜在屋子里不断踱着步子。
最后没法子了,便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正在隔壁屋子里沐浴的傅峥,突然闷哼了声。
看着大腿上凭空出现的瘀青,他的俊脸黑成了锅底。
温颜出完气,心情好了一些。
不多时,先前的那位管事嬷嬷,便带了几个丫鬟进屋。
抬水的抬水,捧衣裙的捧衣裙,捧首饰的捧首饰。
一下子,屋子里变得拥挤热闹了起来。
“姑娘,热水已备好,请沐浴更衣。”不同于那死板的婆子,管事嬷嬷脸上带着和缓的笑容,虽然目光在打量着温颜,但语气却透着和善。
她是武安侯府退下来的老人,主母仁厚,将她安排到了这里荣养,并管着别院。
这个别院,是世子名下的,世子往年闲暇时,也会来这里歇息,但自去年,便少来了。
今年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里。
令她没想到的是,世子此次还带了一个姑娘前来。
这姑娘虽然长发披散,身上还穿着男装,可那隐隐的倾城之色,还是惊艳了管事嬷嬷。
世子向来不近女色,身旁一个女子也无,今日突然带来这个姑娘,想必是很喜欢这位姑娘的。
思及此,管事嬷嬷更加殷勤了,指着屋里的那两个丫鬟道:“你们还杵着做什么,快服侍姑娘沐浴。”
那两个丫鬟立即上前,恭敬道:“奴婢先伺候姑娘宽衣。”
温颜见二人伸手要来给自己脱衣服,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两步,“不用你们,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管事嬷嬷顿时有些为难,“可是世子有吩咐”
“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你们下去吧。”温颜加重了语气。
管事嬷嬷闻言,只好带着人退出去了,“姑娘有事,尽管吩咐,老奴等会在门外候着。”
温颜摆了摆手。
等人都退出去,门也关上后,她才松了口气。
看着浴桶里冒着热气的水,她忍不住伸手撩了撩。
前天晚上跟表哥整整一宿,昨日清晨醒来,她忙着逃跑,根本没时间沐浴,昨晚上投宿客栈,因为心绪不宁,也没有沐浴。
现在静下心来,她觉得身上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有些受不了了。
她走过去将门栓好后,这才脱了衣服,迈入浴桶中。
身子被热水一泡,她舒服地喟叹了声。
她怕表哥去而复返,没敢多泡。
匆匆洗好,便出了浴桶。
擦干净身子后,看着桌上的干净衣裙,以及被自己丢到一旁的衣袍,犯了难。
她要穿哪身?
她早已习惯了穿男装,但是沐浴过后,她便不想再穿那身脏衣了。
她手指在衣裙柔软的布料上摩挲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衣裙。
看着镜子里自己身着女装的模样,温颜恍惚了片刻。
她有四年没穿过女子的衣裙了。
现在重新穿上,感觉很是不习惯。
“咚咚咚!”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那管事嬷嬷询问道,“姑娘洗好了么?老奴已让人备好了饭菜。”
闻言,温颜回过神来,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只见不止管事嬷嬷在,表哥也正负着手站在门边。
听到开门的声音,表哥转头看来,然后整个人怔在那里,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管事嬷嬷满眼惊艳地看着温颜,一迭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