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和连老爷神情一滞。
连老爷轻咳一声,念在儿子不会让他连家无后的份儿上,他可以原谅儿子不敬。
不是君子,就不是君子吧。
傅峥却不紧不慢道:“嗯,大家都不是君子,小舅还是个伪君子。”
连衡一滞。
见儿子吃瘪,连老爷笑得开怀极了,偏偏嘴上却训斥道:“正之,不可以没大没小,他毕竟是你的长辈。”
“是啊,长辈,可惜却没个长辈样。”傅峥语气酸溜溜道。
连衡横了外甥一眼,并没跟他计较。
毕竟外甥心里扭曲,不是个正常人,若是逞口舌之快,能让他心里得些慰藉,也无关紧要。
连老爷抬肘撞了撞儿子的胳膊,小声道:“好事近了?”
“你不是偷听到了么?还问我做什么?”连衡反问。
连老爷噎了下,吹胡子瞪眼道:“隔得那么老远,我哪听得见?”
“那父亲是承认偷看的行为了?”连衡挑眉。
连老爷:“……”
他不悦地瞪了儿子一眼,不服输地说:“怕别人看,你倒是遮掩一下,别那么放肆。”
连衡:“……”
将了他一军,连老爷终于高兴了。
哼!
转头看到外孙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往棋筒里面收,愣了下,忙道:“还没下完呢。”
“下回有空,我再来陪外祖父下,今日不早,我要送姑母她们回去了。”傅峥道。
“哪需要你送?让你小舅送就好。”连老爷不满,外孙分明是不想陪他下棋了,找的借口。
“我和小舅一起送。”傅峥道。
连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外甥真是一刻都不想与温言分开。
以前就算了,但日后,他可不能让外甥这般胡来了。
他不想让静淑担惊受怕。
于是,他开口道:“我一个人送就够了,你直接回家。”
傅峥滞了下,对上小舅不认同的眼神,他顿了顿,终是道:“行。”说罢,他起了身。
见他往外走,温颜愣了下,喊道:“表哥,你要回去了?”
“嗯。”傅峥点头,眼神幽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路上慢点。”温颜道。
“知道了。”傅峥应了声,出了门。
温颜和傅氏多坐了一会儿。
见天色不早,也起身告辞。
走时,温颜被连老夫人紧紧地拉着,“阿言,你不然就不回去了,直接住在这里吧。”
看着老人家不舍的样子,温颜笑了笑,道:“可我明日还要上值,得回去早些歇息,下次有空了,我再来看您和连老爷子。”
连老夫人嘴唇蠕动了下,很想叫她改口,叫自己祖母,但又怕操之过急,吓到她,只得不舍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明日下了值再过来,我让人给你炖补汤。”
对方的热情,叫温颜有些招架不住,忙道:“我明日恐怕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连老夫人失望道。
“等下次休沐时,我再来看你们。”温颜只得如此道。
连老夫人有些气哼哼道:“你也像阿峥一样,拿话敷衍我,你下次也是不会来的。”
“我没有,我下次真的会来看您。”温颜急忙道。
连老夫人看向傅氏道:“淑丫头,阿言不来,你可得来啊,我那件衣裳,还没有做完呢。”
“好。”傅氏没有拒绝。
她帮连老夫人做的衣裳,还要再做些收尾。
明日再过来一趟,就能做完。
连老夫人这才喜笑颜开,和连老爷一起,将人送到了府门外。
在几人要上马车之际,连老夫人终究是没忍住,快走两步上前,握住了傅氏的手。
傅氏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生怕她跌倒,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老夫人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连老夫人满脸希冀地看着她,期期艾艾道:“淑丫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上门提亲。”
傅氏还以为她有别的事情,听得此言,脑袋“轰”地一声,脸瞬间绯红一片,她紧张无措地看着她,“老夫人,你……”
她突然想到前厅门外,听到的那声异响。
再迟钝,她也明白了过来。
看来当时她跟连衡在门外做的事情,说的话,都叫他们看见,且听见了。
一时间,她又羞,又急,只想找地缝钻了。
连老夫人知道她性子腼腆,本不想这般急躁的,但又怕到手的儿媳,又跑了,只能赶紧开口,将事情定下来。
“母亲!”连衡也没想到母亲会突然问询这件事情,见傅氏无地自容的模样,不禁责备地看了眼母亲。
连老夫人本来还有顾忌,但现在话既已说出口,她也就不管了,趁热打铁道:“淑丫头,若是你没有异议,我明日便去傅家,找你母亲商量此事了。”
一听说明天就要找母亲商量,傅氏更慌了。
就在这时,女儿走上前来,紧紧握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