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有些疼的。
傅氏忍住抬手去揉的冲动,摇了摇头,“不疼,不碍事,不怪三爷,是我自己走路没注意。”
连衡听她这么说,心里其实也不放心,但两人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让他上手去查看,只能压下心头的担忧,温声问道:“你这是要回去了?”
“嗯。”傅氏点头。
“那我送你。”连衡道。
“不用不用,阿颜会来接我,她应该到了。”傅氏连忙摆手。
“他没来。”连衡道,“我进来时,没看到府门外有马车,他许是有事情耽搁了。”
傅氏闻言,愣在那里,阿颜没来?
“说不定现在来了,我、我去看看。”傅氏忙道。
“那我送你出去。”连衡说着,已转身走在了前面。
傅氏顿了下,抬脚跟了上去。
静谧的夜晚,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出了府门,外面果然空荡荡的,并没有女儿的身影,傅氏怔住。
阿颜没来。
她微微攥紧了帕子。
“来人,快去备马车!”这时,连衡吩咐道。
“是。”立即有下人去了。
傅氏反应过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着连衡,“这么晚了,还得麻烦你,一会儿,让下人送我回去就成。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下人送,我不放心,我左右没事,跟你走一趟。”连衡声音依旧温和,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拒绝。
傅氏噎住。
“即便没能做成夫妻,做朋友,也不成?”连衡突然道。
傅氏一愣,旋即羞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连衡含笑望着她。
傅氏被他看得窘迫又尴尬,“我、我当年对不起你,你、你别对我那么好,我、我受不起”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有所补偿?”连衡眉头微挑,乘势而上。
傅氏怔住,愕然又无措地看着他。
她完全没想到连衡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方身份显赫,要什么没有?而她除了会针线活,还能拿什么补偿他?
对方是在说笑么?
傅氏垂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好半晌,才声若蚊蝇地说:“如若三爷不嫌弃,那、那我也给你做身衣裳,可好?”
看着女人乌黑的发顶,连衡喉咙微紧,半天,才低沉地“嗯”了声,“好。”
傅氏松了口气,目光打量着他的身量,心里很快便有了数,轻声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
“你不知道?”连衡反问。
傅氏一怔,愧疚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连我喜欢吃的剔缕鸡都知道。”连衡道。
傅氏一听,面色涨红,“那是从前的事,我现在不知道”
“我的喜好,一直没有变过,口味没变,喜欢的衣裳颜色,也没有变,什么都没变。”连衡墨黑的眸子看着她,温声道。
傅氏没抬头,并不知道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她心里琢磨着,三爷的喜好既然没变,那他应该是喜欢竹青的颜色的吧?
那她可以做一件竹青色的袍子,送给三爷。
想着,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戒北便驾着马车出来了。
傅氏又看了眼外头,见女儿还是没来,只好跟着连衡上了马车。
她本就不太喜欢跟连衡私下里接触,在这般封闭的空间下,让她尤其感到不自在。
她不断绞着帕子,盯着自己的鞋尖,以缓解自己的不自在。
连衡将她的不自在看在眼里,倒了杯茶递给她。
“多谢三爷。”傅氏伸手接过。
“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不必这么客气。”连衡道。
“是。”傅氏点头应了。
看着烛火下,她姣好的侧脸,连衡顿了下,声音越发柔和,“这茶是花茶,晚上喝了,也没事,你可以多饮一些。”
闻言,傅氏这才看向手里的杯子。
只见杯子里的茶汤,是淡黄色的。
她端起来闻了闻,发现是菊花的清香味道。
她轻轻抿了一口,清香中带着一丝甘甜,一点也不会苦,应是加了冰糖的缘故。
晚间吃了太多肉,这菊花茶,正好可以解腻。
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不觉喝完了一杯。
她正要放下杯子,连衡却拿起茶壶,又帮她续了一杯。
“多谢”
“嗯?”
对上男人墨黑的眸子,傅氏愣了愣,要道谢的话,急忙咽了回去。
她没再作声,低着头喝茶,也就没发现,连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初夏的夜风,从荡开的帘子缝隙里吹进来,似乎夹杂着一丝热意,让人的心,也跟着躁动了起来。
良久,连衡才克制地收回了目光,撩起帘子,看向窗外。
皎洁的月光,铺洒在街上,似在上面镀了一层银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