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昨天她改的那两件挂在了很显眼的地方，两个售货员，一个穿了大衣，另一个是短款棉服配裙子，都描了眉毛抹了口红。昨天用的口红和眉笔红玉都留给她们了，且昨天下午开会确定，之后会由厂里采购眉笔口红给售货员用。
钱大山说这两件衣服不多，就都送来了这个摊位。知道红玉是来看效果的，他陪着一起。
今天星期一，人流量远远不如昨天，生意自然也没那么好，但不到中午，大衣就卖了九件，裙子要便宜一点，卖得更多，连带着售货员身上为了搭配这两样而穿的其他衣服，销量也有明显增长。
红玉不惊讶，好看的衣服当然会比不好看的衣服卖得更好。但有了销量的支撑，她改动起来就更加自信大胆了。不过也不是所有衣服都能改，重新确定以后衣服的版型与设计才是最重要的。
何云要忙毛衣，孟兰也有事要做，不可能一直陪着红玉，孟兰就安排了一个名叫于小丫的女生给红玉打下手。
她不太高，人也不算好看，还有点胖，放在人群中看似很不起眼，但做事格外的麻利，人也聪明，红玉说什么她立刻就能明白，且跟着红玉忙了两天后，她自己做了一件衬衫，忐忑不安地拿给红玉看。时下的衬衫多是比较修身的，不是不好看，但她做的这件衬衫，版型更为宽大，穿起来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一般干活较多的女人不会选择这种衬衫，做事不方便，但像坐办公室应该会很喜欢。
至少红玉就很喜欢。
她很惊讶：“你做的？”
于小丫紧张地说话都结巴了：“我就是看电影里有人穿这样的衬衫，觉得好看，我就做出来试试。”
红玉仔细检查了下，无论是做工还是版型都非常不错。“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做的？"她问。
于小丫点头，红玉脸上的笑容与赞赏给了她自信，她话多了些：“我从小就喜欢做衣服，家里人的衣服都是我做的。”红玉相信，做衣服很考验裁剪的本事，于小丫能做出这件衣服，就证明她的确擅长制衣。
这让红玉很惊喜。
她这次放假时间长，但再长也有结束的一天，等她上班，就没时间管制衣厂的事了，最多就是抽空看一看。
制衣厂得有除了她以外的能设计衣服想法子把衣服做得更好看的人。但她现在还没空去寻摸这样的人，没想到人就主动出现在了她面前。不让她打下手了，红玉教她画设计图，让她大着胆子去想去做。红玉还在工人中寻摸了一圈，看还有没有这样的人才。很可惜，没有了，但能有一个已经很好了。之后再慢慢找吧。
八零年的最后一天晚上，红玉和江向东在制衣厂忙到七点钟才回家。小鱼儿在贺家，红玉他们在回家路上就把晚饭吃了。到家坐了一会儿，林芝过来了。
江向东回睡屋，把堂屋留给红玉和林芝说话。这几天林芝都很忐忑，尤其是红玉已经回来了，她却一直没见到人，她就忍不住想红玉是不是在故意避着她。
直到这时，看到红玉笑着，她悬着的心才落下一点。林芝没有提及丁瑶的事，这两年她明白了一件事，没必要总是想要红玉的原谅，能这样坐着聊聊天就行了。
红玉问：“我听江向东说江涛和他朋友散伙了？”“对，"林芝道：“江涛说跟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怕以后生意做大了牵扯更多，不如趁现在散伙，各干各的。”
刚开始很不容易，好在都熬过来了。
“散伙是散对了，江涛说他们跟崔哥那边都起了好几次的冲突了，还动了刀。”
这在几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红玉眸光一紧：“这么严重？”
“说是争地盘，两边互不相让，加上之前的恩怨，可不得动手。”红玉暗忖，崔哥这边人手多她是知道的，江涛的朋友敢和崔哥明着来，必然也不少。
若是他们真闹大了，出了事，或许影响不到贺文忠的升迁，但也不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