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窗户只有一本书那么大。车间，有跟孟兰比较熟的工人好奇问道：“孟兰，你刚才跟老板说啥呢，这么高兴？”
孟兰道：“老板娘终于回来了，能不高兴吗？”何云感叹：“都快两年了。”
回顾她的这些年，先是离婚，再是学刺绣，后来搬到城里，再来厂里上班，她每走一步都感觉她成长了很多。
但和红玉一比，就不行了。
红玉居然能撇下丈夫女儿，还是对她那么好的丈夫，出差这么久。她没有觉得红玉做得不对，她只佩服红玉。好似在红玉那儿，她永远都先是红玉，再是江向东的妻子，小鱼儿的妈妈。厂子开了快半年了，大家都知道江向东结了婚的，但从来没见过，听说一直在出差。
“孟兰，"工人好奇道：“老板娘会不会也来厂里上班？”孟兰听笑了：“她怎么可能来厂里上班。”工人不解：“她怎么不能来厂里上班？”
虽说他们厂子不是国营大厂，但工资完全不比那些低，做得多的话，还能高一点。
来这儿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是没正式工作的，能找到这么个好工作，大家都可高兴了。
咋在孟兰嘴里，好似很看不起他们厂子。
“跟你们说不清楚，等以后你们见到她，就知道了。”那样的人，跟她们不一样的。
众人一听，更好奇了。
“多大啊，漂亮吗？”
“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江向东没在厂子待太久，四点，他就回到了胡同。红玉在睡觉，揉着眼睛起来给他开门。
“还困？“江向东问。
“也不是困，就是冷得很，一上床就想睡。"红玉坐到沙发上，拉过特意放在上面的被子把自己捂着，只露出圆圆的脑袋：“你要不要来捂一会儿？”江向东拒绝了，他怕捂着捂着就出不了门了，但他去给红玉拿了衣服出来给红玉穿时，两人还是亲到一起，耽搁了时间。有那么几个瞬间，江向东都在想要不明天再去看小鱼)儿。但理智占据了上风，他想念红玉，小鱼儿也想念妈妈。出胡同，遇到了邻居。
今天没下雪了，却比下雪还冷，红玉还是那副只露出眼睛的打扮。邻居都没认出她，好奇地问江向东：“这是？”“我媳妇，"江向东道：“她出差回来了。”红玉也拉下围巾，冲他们笑了笑。
“哎呀，真是红玉呀，咋比以前还漂亮了呢，昨晚上和江向东一起回来的也是你？”
红玉点头：“是我。”
邻居哈哈大笑：“我今儿一直在想这事，还琢磨着是江向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
“我就说江向东不是这样的人。”
聊了几句，红玉和江向东去坐公交车。
“有人要跟你说媒？“刚才邻居当笑话跟红玉讲的：“那个女人好看吗？”江向东：“不知道，我没看她。”
红玉…
她以为江向东会说不好看，她就可以质问他为什么要看那个女生。他们提前了五分钟到幼儿园门口，巧姐不知道江向东今儿要来接小鱼儿，她也来了。
见到红玉，她惊喜得很：“小鱼儿要高兴坏了。”红玉心想那可不一定。
下课铃声响起，小鱼儿跟好朋友一起往学校门口走。朋友比小鱼儿先看见江向东。
“小鱼儿，快看，是你爸爸，"朋友问：“那个女人是你妈妈吗？”小鱼儿扭头来看，恰好有人挡住了红玉，她笃定：“不是。”“为什么？“朋友问：“你都没看见啊？”小鱼儿凑到朋友耳边：“悄悄告诉你，我妈妈死了，我再也没有妈妈了。”朋友瞪大了眼：“真的吗？”
小鱼儿点头，斩钉截铁地道：“当然是真的，我小鱼儿从不说假话。”到门口，与好朋友分开，小鱼儿小跑着扑进江向东的怀里。“小鱼儿快看，"巧姐说：“这是谁？”
小鱼儿抬头，一个漂亮阿姨站在旁边。
巧姐道：“快喊妈妈呀，你妈妈回来了。”小鱼儿眉头一蹙：“妈妈？”
“对，"江向东温声：“妈妈出差回来了。”“可是爸爸，"小鱼儿不理解，很茫然：“我妈妈不是死了吗？”红玉嘴角一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