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小八哥全然不知明迟那种微妙的心思,扑棱着翅膀在狭窄的车厢内扑腾。
马车在车夫的挥鞭声中缓缓驶动。
小家伙感觉他姐还在生气的样子,扯动金链子,一把将八哥揣起,放在铺着软垫的鸟窝里。
“小八乖。”
说着,他又从鸟食袋子里摸了一把虾仁干,放进它的碗里。
伺候完鸟,小团子又伺候起他姐,给她斟茶倒水,“堂姐,你别生哥哥的气。”
“他这人聪明劲儿都用在读书上了,其它方面……哎!”
小团子双臂抱胸,长吁短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明皎抬手越过两人中间的小桌子,轻轻摸了把小团子柔软的发顶,“还是我们阿迟最乖了!”
那是!小团子心道,但想着不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忍住了。
又圆又短的脖子似白天鹅一样骄傲地昂了起来。
“堂姐。”小团子眨巴着大眼,好奇地问,“‘她’是谁?”
到底是谁让大哥和堂姐吵了起来?
紫苏一直候在马车里,不知道在湛家发生了什么,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但明皎没有作答。
直到马车抵达景川侯府,她才说了七个字:“很快你会知道的。”
啊?小团子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跟着明皎下了马车,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很快’是多快?”
一下马车,就发现外仪门前堆了八九个大大小小的箱子。
“恭喜大小姐。”
门房婆子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笑得眼睛成了眯缝,语速飞快地说道,“这些都是定南王府送来的贺礼。”
“王府的贺管事刚才来过,说王爷王妃听闻皇上给大小姐与谢少尹赐婚,特意送上薄礼为大小姐道贺。”
“太夫人说,既是给大小姐您的贺礼,就送蘅芜斋去。”
“太夫人让大小姐回府后,先去一趟慈安堂。”
明皎朝地上的那些箱子扫了一眼,眼睫微颤。
门房婆子看见明迟下车,立刻猜出了他的身份,亲热地唤道:“这位是迟少爷吧。”
说着,她又朝马车方向瞅了瞅,想看看真世子是不是也来了。
然而,马车里再没人下来了。
门房婆子心里奇怪:假世子都搬走了,远少爷怎么还不回侯府?
“哎呀!”门房婆子激动地一拍大腿,想着大小姐也许还不知道,又禀道,“大小姐,端老爷、遇少爷他们已经搬走了。”
婆子口沫横飞地将明遇在这里撞上诚王妃与萧云庭母子,再次折了腿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原本有些局促的小团子两眼亮晶晶的。
活该!
等他回去,可得把这些都说给大哥听!
这念头刚冒出来,明迟突地心头一亮,觉得自己悟了:原来如此。
天道有常,自有定数。
万般皆是命。
小家伙一下子镇定了下来,分外乖巧地对明皎说:“堂姐,我跟你去慈安堂给伯祖母请安。”
他既然来了侯府,就必须去给太夫人请安,否则就是不懂规矩,不知礼数。
明皎也知道他的心结,牵起了他胖乎乎的馒头手,“走吧。”
一大一小就往侯府西路的慈安堂走。
太夫人的大丫鬟玲珑亲自来迎明皎,提醒她:“大小姐,诚王妃正在陪太夫人说话。”
明皎只淡淡地“哦”了一声,表情纹丝不动。
进了东次间后,姐弟俩依次给太夫人与诚王妃行了礼。
太夫人与诚王妃第一次见明迟,都给了见面礼。
太夫人给的是文房四宝,诚王妃则顺手解下了腰侧的海棠形玉佩。
小财迷得了赏赐,瞬间心定了,对答如流地回了太夫人的问话,之后就随明皎坐下了。
太夫人今天的心情非常好,慈爱地对明皎说:“皎姐儿,今天我们家可是双喜临门。”
“你姑母今天来向卿儿提亲了,刚才燕国公府也送来了庚帖。”
距离赐婚圣旨送至侯府,才过去了两个时辰,谢家的态度意味着他们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
白卿儿与萧云庭的亲事也有了定论,太夫人放下了两件心头大事,终于可以安心了。
“这么快?!”小团子脱口而出。
诚王妃正在喝茶,闻言朝明迟瞥了一眼,心道:这没爹没娘的孩子果然是没规矩!
明皎的目光看向了那张被放在茶几上的大红庚帖,同样没想到谢家的动作这么快。
她含笑对诚王妃道:“恭喜大姑母。”
“表妹与表哥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桩大喜事。”
诚王妃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觉得手里的碧螺春也不香了。
就算白家终于起复了,就算卢氏愿意补贴白卿儿一点嫁妆,白卿儿无论家世、还是嫁妆都与明皎不能相提并论。
诚王妃优雅地放下茶盅,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才道:“皎姐儿,你如今能有个好归宿,姑母也放心了。”
“你能得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