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不绝,油水自然多。
等他真去了镇上,那点月钱还没捂热,是老老实实交回家,还是偷偷摸摸买糖炒栗子?
谁信啊?
三兄弟,两妯娌,挤在堂屋里,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
有人说该老二去,毕竟他识字,能算账。
有人坚持老三日子最难,该多分点好处。
还有人提老四年轻,没成家,负担小,更适合跑腿打杂。
屋里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邱芳芳站在灶边,一手按着发疼的太阳穴。
每听一句争执,心口就像被一把小锤子狠狠敲一下。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胸口憋闷。
“够了!”
周天饱猛地一吼。
“老四去。”
“他没成家,没有妻儿拖累,这份差事最适合他。再说,他常年在村里打零工,也没个正经营生。这回要是能在四季商栈稳下来,将来提亲都说得上话,找媳妇也容易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老二和老三。
“但老二说得也没错,金宝的书不能耽误。孩子正长知识,笔墨纸砚哪样不要钱?老三家的日子,确实紧巴巴的,米缸常空,油罐常干,我这个当爹的,都看在眼里。”
周老三被点到名字,头垂得更低,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周老二却急了,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抖。
“爹,这不公平!凭什么好处全让老四占了?他一个人在镇上吃香喝辣,我们几个在村头累死累活,还得分他零花钱?”
“我没说完!”
周天饱猛然横他一眼,那眼神吓得周老二瞬间闭了嘴,只敢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