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咒力短暂接触的瞬间,雾岛椿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犹如渊海般深不可测的差距。不是蛮横的压制,而是令人生不出反抗之心的绝对的存在。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种全方位的受制。她抬起眼,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郁闷和不甘:“为什么……你的衣服,甚至连一颗扣子都没解开?”她控诉般指了指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遮掩的身体,又指了指他整齐得碍眼的衬衫。
“你这根本就是耍赖……单方面的压制,一点意思都没有。”五条悟看着她气得发亮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睛,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抚了抚她汗湿的后背。
“诶一-?耍赖?"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丝不满,“好大一顶帽子!”“这明明就是……"他故意停顿,附身吻了吻她的侧颈,感受到她瞬间的颤栗,“教学示范的一部分。”
“最强的学生,当然要从最难的课题开始学起。”“比如,如何在绝对的不公平里……“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动作优雅,目光却始终锁着她,“找到属于你的公平,或者第二颗纽扣解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创造你想要的公平。”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无论是理论知识,实践操作,亦或是单纯的口口力量和更深层的咒力量,她都与他相差甚远。
雾岛椿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喊叫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着,重复了好几遍。她喊出了誓死抵抗的气势,却只是往后仰起脸,厥嘴亲了亲五条悟的下巴,眼睛眨了眨,颇有几分求饶的意味:
“当然,如果悟可以放一放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放水?"五条悟目光滑过她的脸,往下移动,最后抓起她湿润的手指放到她的眼前,故意逗弄,“哦一一原来椿节节败退的原因竞然是……“放了太多水?”
雾岛椿看着自己有些黏稠的手指,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归,下意识搓了搓。等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她整个人不住地向前蜷缩,一股热气直直冲到大脑,不管不顾地喊道:
“啊啊啊啊啊,你闭嘴!”
“我说什么了?"怕把她逗急了,五条悟敛了敛笑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蹭了蹭,“椿好像很懂的样子,跟我解释解释呗。”“总之你闭嘴。"雾岛椿被他双手环在怀里,连蜷缩的动作都做不了,但又实在害怕他再一次口不择言,于是猛地抬头,撞向了他的下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嘶一一"她没有刻意控制力道,五条悟措不及防被这么一撞,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但环抱着她的手却没有丝毫要松动的迹象,于是雾岛椿也跟着他往后退。
直到身体不再摇晃,五条悟才有些幽怨地回道,“我知道了啦!”因为害怕她找准机会从自己怀里溜走,他甚至不敢抽出一只手来安慰自己泛红的下巴。
他又重新引领着她手指向下移动,雾岛椿心心一颤,刚刚那种几乎灭顶的快感重现涌现在脑海中,她记得甩了甩手,“我不……”她想说自己不想再体验一遍,但想起刚刚自己跟他说过没有不喜欢’,她不能撒谎,于是只憋出了一句,“悟……我有点害怕。”“呜哇一-!椿居然还会害怕这个吗?"五条悟夸张地感叹道,“这种事情,我经常做诶,椿不是也觉得我很会,所以才让我教你的吗?”“如你所说,我很有经验哦,所以,不用害怕。”他继续引导着,甚至开始在她耳边细语,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赞美。“这里好美,"他空出的那只手点了点她锁骨下被热水冲刷得泛红的肌肤,″线条特别漂亮。”
“这里也是,"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湿漉漉的样子,可爱得要命。”“还有这里……“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扫过水流下的每一寸,“是我的椿,独一无二的椿。”
他的赞美真挚而密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甘霖。可雾岛椿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羞耻,而是一种被如此珍视和喜爱着的冲击感,混合着身体尚未平息的陌生浪潮,让她根本无法控制泪腺。五条悟察觉到了怀中身体更剧烈的颤抖和那源源不断的湿热。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眉头微蹙。他以为她真的不舒服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或者他的方式还是太过分了。
“啊抱歉。“他立刻松开了环住她的手,也放开了那只一直被他引导着的手腕,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用用拇指指腹笨拙又温柔地擦拭她不断涌出的泪水,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懊恼和心疼,“不教了,学习也是要劳逸结合的,是我太步步紧逼了。”
他作势真的要结束这一切,转身想去关水龙头。就在他手指即将离开她脸颊的瞬间,一只正在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五条悟动作顿住,回头看她。
雾岛椿脸上还挂着泪,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但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眼眸,此刻却执拗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他熟悉的微光。喂喂,都这样了,还是不肯服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