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也就是说简卓就是死在那间安置了《利剑玫瑰》的简易房间内。“元家朗补充逻辑道。“那间屋子里的刺激光源只可能是李非响提到的那块’高科技屏幕'了吧?李颂儒推测道。
“鉴证科那边表示内存卡因为短路烧毁极其严重,数据基本难以修复。"陈雯雅顺势补充信息道:“仅提取到两枚清晰指纹,分别属于简卓和李非响。“二次安检也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只在保洁车里找到一把被丢弃的剪刀,但未提取到有效指纹。"钱大福接话。
本案的凶手可以说是相当缜密,不仅能了解到主会场没有监控镜头,还在行动的各个环节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元家朗将线索逐一列于白板,单手撑腰,另一手轻抚下巴沉思,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给出推论,而是反问道:“大家对于本案有什么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
通常情况下,元家朗都会直接理清思路,给大家指明侦破方向,这次雷厉风行的元沙展,却忽然一改常态。
陈雯雅倒是没有多想,率先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凶手很可能事先替换了《利剑玫瑰》的介绍影片,死者进入展厅观看时,受到特定光影刺激诱发痛痫,因未及时救治而死亡,第二天,凶手来到现场切断电路,用短路烧毁屏幕内存卡,破坏犯罪证据。”
“而且我倾向于,行凶时凶手不在现场,那间纸板房,本就是用作今日画展开幕的展示之用,做成了那种极容易打开的“礼物盒”形式,若是在外围或者内部争执或者打斗,都很容易破坏其结构,所以简卓很可能是自己主动进入的。”众人都比较同意她的这种说话,只是在作案逻辑上似乎有一点不通。陈雯雅也觉察到了不对劲,说完之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如果是为了销毁证据,动机上说得通。“元家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推理中的症结所在,“但行为上不合理。”
“这种刺激性影片本身无法指认任何特定的凶手,而且即便销毁证据,根据死者的特殊死因,警方也很容易反推出作案手法,犯案都没有出现在现场,又仅仅为了毁掉一段影片而冒险出现在现场,甚至不惜制造可能伤及自身的短路,这个行为本身的风险与收益似乎不成正比。”“或许凶手就是单纯的头脑简单呢?"李颂儒总是能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角度,“凶手可能就是单纯的认为,只要毁掉影片我们就无法确定死因,从而拖延破案时间。”
只是说完,他自己都不能取信自己。
毕竞能想出这种犯案手法的凶手,绝对不可能是头脑简单的人。但元家朗却出其不意地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的存在,破案就是要从名种角度把所有可能性都囊括进考虑之中。”李颂儒略带震惊地看向元家朗,心中不可思议道:“这是肯定我了?”要知道以往他每每脑洞大开,发出这种类似天方夜谭的推断时,都会被毫不犹豫地否决,常年挂在警界队伍的耻辱柱上,他也已经习惯了。反倒是现在,他有点不敢相信了。
钱大福吹茶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看穿了元家朗的意图,知道他特意抛出问题引导讨论,并且对各种思路予以采纳,就是为了锻炼团队的刑侦思维。只是怎么忽然在今天开始呢?
元家朗也注意到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拉回到白板上。
他则后退半步,倚在自己的工位上,一只手向后撑在桌沿上,指尖无意间触到几份桌上叠放的文件,中间层露出一角印有"签发"字样的页眉,趁众人注意力仍聚焦在白板上,元家朗用指腹不着痕迹地将那页文件推回文件夹深处。“而且正因为如此,这个举动反而将嫌疑范围锁定在了今天在场人员之中。“钱大福吹了吹茶杯上升腾的热气,抿了一口,“确实是得不偿失啊。”一番讨论下来,关于“凶手重返现场制造短路”的动机,暂时都未能得出令人信服的结论。
元家朗瞥了眼腕表的时间,对案情做出阶段性总结,“目前凶手返回现场的动机存疑,但从作案手法看,这绝非突发性犯罪,而是经过周密预谋的仇杀,明天起,从死者简卓的社会关系网入手,重点排查与他存在私人恩怨的人员。”他合上笔记本,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今天先到这里,各位早点休息。”“先走一步。"李颂儒利落地合上文件,抓起外套和车钥匙便消失在门外。钱大福看了眼时间,女儿晚托班快下课了,他照例走到关公像前合十行礼,随即收拾东西,“我也回了。”
“福哥,等等我。“周永抓起香烟塞进口袋里,匆匆跟上去,“我有个助学的女仔,就在晚托班附近,搭个便车?”
“走吧。“钱大福爽快应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元家朗仍坐在工位前整理资料,目光却不时抬起,若有所思地望向还在工位上的陈雯雅。
林小月将散落在桌上的画具一一收好,目光落在昨日收到的画展门票上。托公务之便,她得以提前欣赏到《雨中尤加利》,也不必凭票入场,但因简卓的骤然离世,展览中心成了罪案现场,画展不得不无限期延期,方才她收到官方退票通知的邮件,只需将门票寄回到指定地址,便可收到退款。她拿起那张精美的门票,指尖抚过画展的印字,本想收进抽屉明天寄出,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