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感受着小孩子的头发独有的蓬松和柔软。“要离开了。“陈雯雅轻轻地对母亲道:“还要再见一面吗?”母亲愣了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想来是恨我的,还是不要见了。“错过这次,就不会再有机会了。"陈雯雅顿了顿了,忽然道:“有想说的话就说出来吧,别留下遗憾。”
陈雯雅看向正在被押送向电梯的保安,母亲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优雅、美丽、温柔、全能,这是儿子曾经在作文里对她的形容。“可是妈妈啊,真的很对不起你。“母亲知道已经与儿子阴阳两隔,儿子只是普通人,此时此刻她听不到自己说的话,所以那些无法直言东西,她一股脑全都倒出来了。
在母亲说话的时候,陈雯雅静静从地上拾起一块碳化的木条,在地上绘制起引渡法阵的纹路。
“妈妈是爸爸的帮凶,因为必须依靠他生活,只能顺从他的想法,其实妈妈同样爱着你和妹妹。”
母亲不住的叹息,“我不够勇敢,做不好母亲。”“下辈子,希望你有个勇敢的妈妈。”
妹妹的年纪尚且不理解离别的含义,她只是静静地歪着头听母亲好像再跟哥哥说话,于是她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对这哥哥的方向喊着。“哥哥,要记得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时间到了。”陈雯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母亲冲她鞠躬,妹妹也跟着有样学样,而后她拉着女儿站进了法阵中。“这个送给你。“妹妹把一直抱在手里的球递给了陈雯雅,“下次,再一次玩球吧。”
陈雯雅只是笑了笑,答应道:“好啊。”
随着她念响法决,脚下的法阵开始发出亮光,而即将上电梯的保安再也忍不住悲伤,剧烈挣扎起来,他发了疯的转过身看向走廊另一头法阵中的妹妹和妈妈。
“我知道!”
他忽然的反抗,被身边警员摁倒在地,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把头扭向这边,对着他们看不见的人影道:“你总是单独给妹妹蒸蛋羹,做菜却从来不放鸡蛋,明明我可以不吃那道菜的。”
母亲怔住,但法阵已经开始运转,她和妹妹都在一同消散,她只能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容,“可是妈妈,只能做到这样了。”保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们消散,被压着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刹那,陈雯雅沐浴在月光下,手中的球忽然轻声爆裂,化作一串晶莹的气泡升向月色。
电梯的金属门彻底合拢,保安的泪水混着陈雯雅的血水滑落,眼前那个短暂出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连同他所有的执念,一同消散。原来他穷极一生,也不过是想找一找,父母爱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