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更像是客人一般的以礼相待,不过想到各家有各家的相处之道,她也不好点评。第二日,陈雯雅正常早起上班。
刚走到渡船街警署门口,就看见一位中年妇女在台阶前徘徊,那女人双手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几次迈步想进门又缩回脚。“女士,需要帮忙吗?"陈雯雅亮出警员证上前询问。女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腕,“我想报警!我女儿不见了!”接待室里,钱大福将温水推到她面前,“女士你别急,慢慢说,先登记基本信息。”
“我叫崔楠,三十七岁,在兰桂坊的一家酒吧做保洁。"女人神情紧张,声音微颤,“我怀疑我女儿出事了”
“为什么是怀疑?“钱大福心生疑惑,一边记录一边问道:“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我每天都会去学校门口看我女儿上学,可是上周五和这周一,我都没见到她!”
“请等一下。"钱大福笔尖顿住,不解的神色愈浓,“你女儿晚上不回家?为什么是没看到她上学?”
崔楠颓然地垂下头,不住地摩擦着手掌,“我和前夫离婚时没房没工作,法院把女儿判给了他。”
她说着,突然激动起来,“但是我这两年拼命攒钱租了房,已经准备要打官司要回抚养权了。”
“崔女士你冷静些,这只是例行询问,不是责怪你的意思。"“钱大福安抚着。元家朗接着他的话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尝试跟孩子父亲取得联系?可能是生病请假。”
“我今天去问了老师,我女儿她这两天都没有请假,老师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崔楠红了眼眶,“离婚后我前夫就搬了家换了号码,我只能在我女儿上学的时候偷偷看孩子一眼。”
“你前夫不让你看孩子吗?"陈雯雅问道。崔楠的头垂得更低,有些局促道:“他脾气一直都不太好.…”众人顿时明了她话外的意思,只有李颂儒大呼小叫道:“那你还敢把女儿留给他!”
“我没办法。"崔楠表情越发愧疚,“我当时没有钱争夺女儿。”涉及家暴,那就是另一桩性质的案件了。
元家朗转身把话题拉回正轨,“小月,查一下她前夫目前登基的住址,永哥、阿儒陪崔女士去她前夫家里确认一下情况。”半小时后,二人无功而返。
“敲了门没人应。"周永摇头,“邻居说这家人两天没露面了。”“报警人怎么没一起回来?“钱大福问道。“赶着去上班了。"李颂儒滑着转椅凑到林小月桌边,看她打印资料,“她说请假扣钱太多,她还得攒钱争抚养权,不过求我们务必找到女儿。”林小月正准备将打印出的资料分发给众人,就看见李颂儒举手代劳,她从善如流地递给了他,李颂儒坐着他的五驱转椅把资料在办公室内分发了一圈。元家朗一边看当事人资料,一边拉来白板,“目前按失踪案处理,据当事人描述她女儿至少已经失联四天,暂排除绑架可能。”“为什么排除绑架?"李颂儒突然举手发问。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意外瞩目。
“喂,别这么看着我好吧。"李颂儒举着双手佯装投降,“我才励志要做优秀探员,总要给我点学习机会吧。”
“绑架案通常都是有预谋的,而且得手后很快会收到勒索电话,因为拖延只会增加风险,受害者承受不了压力报警的可能性也更高,而且绑匪多数只会盯紧富贵人家。"陈雯雅思忖着道。
“不错嘛阿雅。"钱大福夸奖道。
比起李颂儒,陈雯雅来带警署的时间才是真正的新人,只是她每个案子表现出的出彩光芒,几乎掩盖了她的新人身份。“阿雅说的很对。“元家朗也开口夸赞。
“穷人就不配被绑架?"李颂儒嘴贫着抬杠道。“冒这么大风险就为勒索穷人两万块吗?"周永把资料卷成筒,敲在李颂儒头上。
元家朗继续布置,“永哥你带阿儒去崔楠前夫何寺的工作单位查访,福哥负责走访邻居,时间来得及的话,再走访一趟崔楠的邻居。”“小月,你留在警署调取何寺家附近和何晴学校附近一周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以人员,同时对接一下其他警署,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接到类似案件,阿雅,你跟我去何晴就读的学校了解一下情况。”“所有人。"他拍了拍手,“行动起来。”“Yes, Sir!”
陈雯雅与元家朗按资料找到何晴所在的学校,在校长室简短交流后,两人被带去了何晴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
“李老师,据我们了解何晴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元家朗主导问询,陈雯雅在一旁记录。
“是的。"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上周五何晴没来学校,我就尝试联系了她父亲,但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没有联系她母亲吗?”
“学校档案里只登记了父亲的联系方式。"李老师略显为难,“而且他们最近搬了家,新住址也没有在学校登记。”
元家朗继续追问道:“学生连续缺课,校方没有进一步跟进或报警?”李老师欲言又止,“其实..何晴大约一年前开始,就偶尔会有一两天不来上学的情况。”
“什么意思?”
“她父亲有酗酒问题,去年曾因醉酒烧水引发了一场小火警,之后每次他宿醉,何晴都会留家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