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见她如此真情实感,纷纷变了口风,反过头来指责陈雯雅是破坏别人家庭和睦的骗子。远处的司机见状,“夫人,看来此人也是个骗子。”“再看看。"夫人沉着气道。
眼见得算命现场即将变成闹剧现场,陈雯雅的这块卦师牌子也要被砸,她脑中飞转思考如何扭转之时…
李慧寻死不成转而反扑向她,陈雯雅当即蹙眉躲闪,眼见李慧就要扑撞在卦桌上,韦勇昌的同乡冲过来扶住了她,这一瞬间,陈雯雅的阴阳眼闪过一道纸微的红线。
是一条颜色极浅的因果线。
这世间的因果繁多,因为很多萍水相逢也会产生细微的因果,但还有一种情况下产生的因果线也会很难察觉一-隐瞒。诸多线索在陈雯雅脑中汇聚,她猛然醒悟,在桌上洒下三枚硬币,测算之后,视线越过两人,直直看向韦勇昌,“你想知道小强的亲生父亲是谁吗?“谁?”
“你又要胡说八道什么?"尖嘴猴腮的男人呵住她。“你紧张什么?"陈雯雅已然胜券在握,“还是说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你啊。”
“李炳?!“韦勇昌不可置信。
“阿昌,你别听她胡说。"李炳眼神明显慌乱。徐慧丽在一旁撑着下巴,叹为观止,“大人的世界可真乱啊。”说着,视线移到身边专心吃着巧克力的小强身上,大眼睛转了转。或许还可以再乱点呢?
“喂,想不想玩个游戏?"她问道。
“我凭什么跟你玩?"小强梗着脖子,显然徐慧丽的提议并没有巧克力有吸引力。
“你赢了,我就给你这个。"“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彩虹棒棒糖。好看的颜色顿时吸引了小强,他当即改口道:“好,玩什么?”几个大人还在争执不休,哭嚎的哭嚎,嘴硬的嘴硬,突然间,徐慧丽惊叫一尸。
“哎呀!这小孩子晕倒了。”
人群闻声让开,只见小强倒地不起,嘴唇紫绀。“小强!"李炳竟疯了般冲了过去,甚至十分熟练地做起简单的抢救动作,“是心脏病,快叫救护车。”
李慧也紧跟着扑了上去。
陈雯雅没有动作,而是先看了一眼一旁的徐慧丽,只见她冲自己眨了眨眼睛,她顿时明了,追问道:“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这么熟悉?”“都这时候了你还问这些!”
“又不是你儿子,急什么?”
“我…我有同情心不行吗?”
“可怜这孩子到死都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陈雯雅话锋一转,“就像有些人,为人父却体会不到父亲的感觉。”
“够了!够了!”
慌乱又紧张,再加上言语的刺激,让李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是,我就是小强的亲生父亲!我求你们,去叫救护车啊!”全场再度哗然。
陈雯雅却平静地朝徐慧丽示意,“游戏结束。”徐慧丽吐吐舌头,来到小强身边,“好啦,你赢啦。”小强立刻睁眼欢呼,接过徐慧丽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分泌的口水沾去了嘴边的些许颜色,李慧忙给孩子擦嘴,才发现所谓的“紫绀"竞是巧克力酱。“我早该知道,就不该抱有希望。"韦勇昌脱力扶着挂桌坐下,终于松开了手里的公文包,将里面的医疗报告丢在了两人面前,“医生说,我这辈子很难有自己的孩子,我还幻想说不定这就是我的孩子呢?”“你都知道了。"李慧失神地坐倒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事情依然明了,眼见一场狗血的闹剧即将落幕。“不是的!"李慧突然扑倒在地痛哭道:“不是的这样的,我是被逼的。”“是你强迫的?!"韦勇昌愤恨地指着李炳。李炳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陈雯雅则是在摊位前看着三人的面相掐算,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韦先生,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听我父母说,我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哥哥,但是幼年夭折了。”陈雯雅却摇摇头,看了眼李炳道:“李炳,四十二岁,祖籍广西,四岁与父母分离,六年前重新回到父母身边。”
韦勇昌瞳孔骤缩,“六年前,不是你刚来香江投奔我们的时候吗?四岁分离,你刚好大我四岁…″
时间线索严丝合缝,所有巧合都指向一个真相,这位来投奔他们的“远房亲戚”正是他早已"天折″的哥哥。
“呵。"李炳发出悲凉的笑声,“原来他们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死了啊。”“你不是说老家无人才来投奔的吗?"韦勇昌越发不可置信。“是啊。"李炳的笑比哭还难看,“你们都走了,那里可不就没人了?他们联系我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他们终于想起我这个儿子了。”李炳站起身来,见真相已经说出来大半,他也就没有再隐忍的必要,势要把这些年压抑的苦痛一口气全都发泄出来。“他们生了我却因为我遗传了心脏病又抛弃我,后来生了健康的你,现在你不能生育才想起我,多可笑!我满心欢喜从广西赶来,等到的却是让我替你们韦家留后!”
李炳皱眉指责着,“他们把我抛弃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怨恨,你又有什么资格怨恨我?”
原本一脉相承的亲兄弟,却因为一个孙子,全乱了套。李炳一边说,一边已经也忍不住情绪地哀恸,“这是他们欠我的,你欠我的!活该给我养儿子!”
围观的众人再度哗然,原以为的出轨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