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老娘命短,但你要替老娘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听见没?”翁凡头都没敢抬起来,只不住地把面包往嘴里塞,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桌面上,她却倔强地哽咽道:“小辣椒!我知道啦!”最后一点烟灰散落在桌面上,陈雯雅的眼中恢复了清明,无人注意她的手腕处,又一抹功德的金光悄然消散,因为头部的钝痛,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起身,走出审讯室。
元家朗就站在审讯室外等她,陈雯雅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初步笔录递给他。
元家朗接过笔录,眼神却始终停驻在陈雯雅身上,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像是被什么忽然抽干了气血一样。
元家朗蹙眉,问道:“刚才在审讯室里,你”思索和质疑。
这是陈雯雅在元家朗眼中唯一能看出来的。刚才这一幕与卜算不同,请鬼上身这种事情,恐怕不是十分痴迷玄学或者亲身经历的人,都未必会相信,而且同不相信的人解释,本身就是件麻烦事。“诈她的。"“她扯出个苍白的笑,“前半段是靠线索蒙的,后半段是靠推理猜的,怎么样?演得还不错吧?”
“陈雯雅。“元家朗声音沉了下去,他能看出翁凡的伪装,自然也能看穿她此刻的隐瞒。
“看来,渡船街王牌还是欠点火候。“陈雯雅却故作苦恼地转移话题,“我甚至没办法向她逼问出白虎食人′事件的涉案人员名单。”这句是真心话,她话里的悲伤不是作假。
元家朗也清楚她在转移话题,解释不清或者懒得解释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用别的话题混淆。
但他还是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看着她拆开放进嘴里,等到薄荷的冷冽在口中化开冲入鼻腔,那些波动的情绪被薄荷稍稍平复,他才语气肯定地开口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并不是刻意安慰,而是真的认同,第一次独自审讯她几乎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他将案件的进展一并告知她,“行动队在饰品店仓库搜出了白虎道具和制造雾气的干冰设备,她们应该没机会再扮演白虎了。”元家朗感觉这股忧伤跟她并不相称,因为她总是明媚的,记忆里的她充满了各种想法,冒险的、冲动的、聪明的,无论陷入何种僵局,她都会摇晃着三枚硬币,另辟一条蹊径。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张开手臂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然而这个想法让他一怔,最终,他只是略显生硬地转变动作,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会为她们追寻真相,沉冤得雪,对吗?”陈雯雅抬起头,将那阵翻涌的情绪缓缓压回心底,“嗯。”话音未落,警署门口忽然传来的嘈杂的声响。只见几十名打扮艳丽的女子鱼贯而入,个个衣着暴露,妆容精致,正是方才在那栋旧楼里打过照面的那群人。
她们气势汹汹地涌进接待区,为首的红裙女子扬声质问,“谁把翁凡带走了?为难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接待处的警员赶忙出来劝阻道:“这里是警署,请保持肃静。”“阿sir,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女子挑眉冷笑,“只是来接自家妹妹回家。”
说着,她瞥见正从走廊走来的元家朗和陈雯雅。“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别抓无辜的小孩子啊。”女人不忿道。元家朗扫视着一群人,严肃问道:“所以你们承认了?伪装白虎、转移厂体的事是你们做的?”
“是.…"红裙女子刚要答话,就被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是什么是啊?”
苏娜快步走进大厅,挡在双方中间,转身对那群女子厉声斥责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安心等着吗?为什么过来闹事?”“苏苏姐,我们只是担心.…"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红裙女子顿时矮了半截。“担心就来警署闹事啊?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苏娜依旧不顾任何人脸面,当众训斥,“都给我滚出去等着。”
陈雯雅侧目望过去,即便被当众呵斥,这群女子竞无一人面露不满,全都老老实实地低头挨训,可见苏娜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这样的白虎门香主,真的会跟风水协会做交易,残害自己手下的女性吗?待众人退出警署,苏娜也准备离开警署,元家朗的神色思索片刻,忽然做出决定,道:“苏小姐,谈谈吗?”
警署的接待室,灯光冷白,桌上的水杯映着几个人的倒影。梁鉴心局促地坐在一旁,声音带着歉意,“苏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那里透露给警方的,我只是想帮她们。”
她本是一片好心,却没想到平日关照她们的苏苏姐,竞是白虎门的香主苏娜,更没想到那片街区从始至终都在帮会的隐秘管辖之下。“没关系。“苏娜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对面的元家朗和陈雯雅,“反正他们迟早也会查到。”
“白虎食人这件事。“元家朗单刀直入,“也有苏小姐的一份?”“没有。“苏娜答得干脆,没有任何闪躲,“我也是刚查到她们搞出了这件事。”
元家朗身体微微前倾,审视着她,“所以我可以理解为,白虎门的香主,在暗中调查自家堂口与风水协会勾结,买卖妓女给富豪冲煞的勾当?”“元沙展不必旁敲侧击试探我。“苏娜轻嗤一声,“白虎门是我话事。我做过的事我认,没做过的,谁也别想扣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