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凤还保持着双手微张的姿势,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在女儿长大后,好久没有这么与她亲近过了,要知道她从前小小一只的时候,总是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转,出门走累了,就要耍脾气,伸着手要阿爸阿妈抱,每每这种时候,作为交换,他们都会让女儿在脸上亲上一口。如今,连家里最小的女儿都已经过了会耍脾气要抱抱的年龄了,她和陈友胜也不再是能一弯腰就将孩子轻松抱起来了的年纪了。黄阿凤目光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轻轻抬起手,摸了摸方才被亲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个感慨又和蔼的笑容。
“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肉麻呀。”
另一边,陈雯雅火速赶到警署,去鉴证科交还证物后,赶忙冲进了办公室准备把这个新线索分享给大家,却发现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她只得上二楼推开文职科的大门。
“Mary姐,重案组的人呢?”
“早喊你去买BB机啦。“Mary姐头也没抬,打出一张幺鸡,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阿永给你留了话,说他今早已经去过张琳琳的家了,还是没人开门,已经拜托小月用警署系统找人了。”
话音未落,她又摸起一张牌,没有看而是先用指腹摸了摸,顿时眼前一亮,反过来丢在桌上。
“红中!"说着推倒了自己眼前的手牌,“鸿运当头的口口,快点给钱啦。”“诶,胡这么大?!”
“哇,不留活路啊?”
桌上另外三人抱怨着掏钱,Mary姐喜上眉梢地收了钱,离开了麻将桌。“阿朗也给你留了话,说是查到涉案富豪的线索了,他带着人先出去蹲守了,让我同你讲,让你等小月调完监控回来,跟她一起查。”“好。"陈雯雅应声,却没想着要在警署里坐以待毙。毕竟线索可不等人,既然这位孙大师敢公然售卖出现在案发地的黄符,那他显然是认定了被杀害埋葬的陈芸不会被警方发现,可如今埋尸地已经被挖掘,凶手迟早会知道风声,一旦被他察觉,就再难找到他了。她准备先行出发,只是转身还没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问Mary姐借了纸笔,思索片刻在白纸上唰唰写下'庙街情人符′五个大字。“Mary姐。“她把纸条压在桌角,“如果元沙展回来问起,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他,我先去趟庙街。”
“,."Mary姐看完纸条上的字,刚准备叫住她,发现陈雯雅已经冲出了文职科。
Mary姐小声地补充道:“阿朗还让我提醒你,如果有线索,先不要擅自行动,”
眼见陈雯雅已经跑没了踪影,Mary姐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在向谁保证,“我可是提醒过咯。”
香江的庙街是出了名的玄学集结地,与专为上流人士服务的香江风水协会不同,这里求签的价格低廉,是寻常百姓问卦算命的首选之地。道路两旁的算命摊档鳞次栉比,各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奇门遁甲”、“观面相通前世今生”、“罗盘定命理”等等的大字格外醒目,个个都做足了噱头,争相招揽着过往行人。
虽胜在价格低廉,却也不同于香江风水协会那些人有真材实料,毕竟是有些家学渊源,就是手艺不精也能吃些老本,这里的卦师多得是野路子,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不过凤毛麟角,多数都是林何芳曾遇见的那种江湖骗子,最多给人些许心理慰藉。
而这古往今来人类所求,无非就是姻缘顺遂和前程似锦,正因如此,孙大元的这个有些作用的情人符就格外出名,陈雯雅没费什么周折,便打听到了他的摊位所在。
还顺便听了听,孙大元的情人符之所以出名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位孙大元大师,是大约在半年前出现在庙街,不算命不观面不看风水,只画一道符,就是能助其姻缘的“情人符"。就算是真大师横空出世,也不会立刻有人相信,所以起初也是生意惨淡,但自从第一对“八分八合"的情侣在他这里求符后修成正果,他的名声就打响了。自此他定下规矩,一天只画三道符,还要看眼缘、查家底,规矩极多,但物以稀为贵,他的摊位反而越发火爆。
陈雯雅找到孙大元平日摆摊的位置,却发现摊位空着,还有几对前来求符的男女也都失望而归。
她不死心,又向周边打听了一圈,结果这个孙大元相当神秘,竞无人知道他的住所,眼看线索就要中断,她的指尖再次传来感应。是陈芸的守护灵。
昨天从小七身上离开后,他变得十分虚弱,重新回到陈雯雅的指尖后就失去的感应,陈雯雅原以为他的力量用尽消散了,没想到他竞如此顽强。陈雯雅试探道:“是否能再帮我一次?”
话音刚落,指尖再度亮起白光,陈雯雅心头一喜,跟着白光的指引,走出庙街,穿过三条越发安静的街道后,来到了甘肃街15号。这栋唐楼位置偏僻,挤在两栋更高的旧楼之间,采光极差,住客多是早出晚归的打工仔,白天的楼道里寂静无声,只弥漫着一股老旧砖石和廉价厨余的混合气味。
陈雯雅屏息,循着狭窄的楼梯摸上二楼,那缕微光最终停驻在一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前,她正要抬手叩门,动作却猛地顿住。门扉虚掩着,透出两指宽的光亮,里面静悄悄的。陈雯雅瞬间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