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混沌气流翻涌不休。
一座巍峨圣洁的宫殿,在那无尽的地水火风之中沉浮,散发着造化万物的无上圣威。
正是女娲娘娘的道场,娲皇宫。
这一日,一道阴翳深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混沌罡风,降临在娲皇宫外。
来人身着一袭黑羽道袍,面容阴,鹰钩鼻,眼窝深陷,双眸之中闪铄着狠厉的寒芒。
其周身虽无圣人那般浩荡紫气,却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准圣威压,身后隐隐有一头不知其几千万里的鲲鹏虚影在混沌中游弋。
正是那昔日妖族妖师,于巫妖量劫终战之时,见势不妙,卷走河图洛书,背叛帝俊太一,遁入北冥海苟活至今的鲲鹏老祖。
鲲鹏立于宫门之外,收敛了一身凶煞之气,对着那紧闭的宫门躬身一礼:“贫道鲲鹏,求见女娲娘娘。”
良久,宫门未开,却有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在鲲鹏耳畔响起:“鲲鹏,你不在北冥苦寒之地潜修,以此躲避那妖族因果清算,来吾这里作甚?”
鲲鹏闻言,面皮微微一抽。
他当年卷宝而逃,致使周天星斗大阵残缺,妖族惨败。
这笔帐,虽然帝俊太一已死,但幸存的妖圣如白泽等人,乃至这位女娲圣人,心中定然是有所芥蒂的。
但他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娘娘容禀。”
鲲鹏直起身子,双手虚托,两卷散发着先天阴阳五行至理、推演万物玄机的宝图,在他掌心之中若隐若现。
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贫道推算天机,知晓羲皇伏羲已然转世人族,欲证天皇果位。”
“然天皇归位,需推演八卦,定鼎人伦,非此河图洛书不可。”
“贫道感念昔日与羲皇同殿为臣之情谊,特此将这两件至宝送来,以助羲皇证道!”
鲲鹏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是为了昔日同袍之情。
实则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河图洛书虽然玄妙,更是推演天机的无上至宝。
但正如那烫手的山芋,根本不是他能留得住的。
如今伏羲转世,乃是天定人皇,这证道之物乃是天数注定。
若是他不主动交出来,待到时机一到,恐怕不仅是女娲娘娘要亲自出手,便是那太清圣人以及其他诸位圣人都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与其被人打上门来强行夺宝,甚至丢了性命。
倒不如主动献出,或许还能谋取些许好处。
“哦?”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的声音多了一丝波动,“你倒是有心了。”
“既如此,将宝图留下,你且退去吧。看在你献宝有功的份上,昔日你背叛妖族之因果,吾便不再追究。”
鲲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若是就这样空手而归,他实在是不甘心。
他本就是贪婪成性之辈,更何况他如今手中缺宝。
如今又失了河图洛书,在这圣人时代,如若没有至宝护身,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娘娘慈悲!”
鲲鹏硬着头皮,再次拜倒,“贫道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娘娘宽恕。”
“然贫道自巫妖量劫之后,失了依仗,在那北冥之地亦是过得艰难。”
“贫道愿献出河图洛书,只求娘娘能将那一杆招妖幡,赐予贫道!”
“贫道愿以此幡,聚拢妖族残部,为娘娘效力,亦为妖族保留一丝元气!”
招妖幡!
此乃极品先天灵宝,亦是妖族重宝。
其内寄托着天下亿万妖族的真灵印记,只要以此幡一摇,便可号令群妖,莫敢不从。
这也是鲲鹏此行最大的野心所在。
他想做那新一代的妖皇!
“放肆!”
女娲娘娘一声冷喝,圣威弥漫。
“河图洛书本就是你窃取之物,如今物归原主乃是天数,你竟敢以此作为筹码,以此要挟吾?”
“那招妖幡乃妖族气运所系,岂能轻易予你?”
“念你送宝有功,吾可将那招妖幡中属于你的一缕真灵取出还你,许你自由之身,这已是天大的恩赐,莫要得寸进尺!”
鲲鹏闻言,心中一凉,面色灰败。
真灵回归固然是好,但他更想要的是权柄与法宝啊!
然而,就在鲲鹏准备无奈谢恩,交出河图洛书之时。
娲皇宫内,那原本充满怒意的圣威,却是陡然一收。
女娲娘娘端坐云床,目光穿透混沌,看向了那洪荒大地,尤其是那南瞻部洲与北俱芦洲的交界之处。
那里,人族气运如火如荼,凤族朱雀、雪凰镇压南北,威势滔天。
尤其是那人族武祖,如今不仅是天庭四御,更是一手遮天,将人族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圣人都难以插手其中。
“哼————”
女娲心中冷哼一声。
天皇伏羲即将证道,虽有玄都教导,走了仙武同修的路子。
但归根结底,伏羲还是要在人族的框架下行事,受那武祖的掣肘。
如今武祖如日中天,人族气运大半归于武祖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