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在那刚刚出生的伏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子根骨清奇,乃天定人皇。贫道欲带其前往首阳山八景宫中清修,传我人教金丹大道。”
“待到其修行有成,明悟天心之后,再送其回来治理人族,定鼎乾坤。
“什么?太清圣人门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皆知这道人来历不凡,却也没想到,他竟是那人教教主、太清圣人的门人弟子!
这等身份,若是放在以往,足以让人族任何一个部落扫榻相迎,奉为上宾。
然而,此刻的风充部落首领,面色却是微微一变,显得有些迟疑与为难。
“这————”
首领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方才硬着头皮说道:“原来是玄都仙师当面,恕我等眼拙。”
“您乃人教高徒,能看中我族稚子,实乃我风兖部落之荣幸。”
“然————此事,恕我等难以从命。”
玄都微微一怔:“为何?”
首领深吸一口气,朝着南瞻部洲中心的方向遥遥一拜,沉声道:“只因这华胥氏之子,乃是武祖他老人家亲自降下法旨,言明其为日后人族大贤,令我等好生照看供奉。”
“武祖之令,如天如山!”
“若是让大法师将这孩子带离人族,去往那深山之中修仙问道,日后武祖怪罪下来,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更何况————”首领直视玄都:“既然是人族大贤,未来的人皇,那便当生于人族,长于人族。”
“若是离了族群,去福地仙山修道,如何能成为吾人族之皇?”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引得周围一众武者纷纷点头。
甚至有一些武道强上前一步,周身气血鼓荡,隐隐结成战阵之势,将华胥氏母子护在身后,害怕玄都索要不成,便行强夺之事。
玄都见状,并未动怒,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面前一群武道修士虽是不弱,然在他面前却是根本不算什么,然他却也不敢强行带走伏羲。
若自己真如此做,这份因果恐会让他日后难以在人族立足,更别谈教化人皇了。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气氛逐渐凝重之际。
“嗡——”
一股浩大中正的宏大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在风兖部落的上空。
“玄都大法师,远来是客,尔等不得无礼。”
随着声音落下,虚空之中,紫金之气凝聚,化作一张模糊却威严的面孔,正是武祖法相。
“拜见武祖!”
部落首领与众武者大喜过望,连忙单膝跪地,躬敬行礼。
就连那盘旋在空中的雷鸟神君,亦是垂下高贵的头颅,以示敬意。
玄都亦是微微欠身,打了个嵇首:“见过武祖大帝。”
武祖并未显化真身,只是法相的那双眼眸看着玄都,缓缓开口道:“玄都大法师,你之来意,吾已知晓。”
“太清圣人欲传下太清仙法,教化人皇,此乃圣人好意,亦是伏羲之机缘造化。”
“然————”武祖话锋一转,继续开口道:“人皇者,乃人族之皇,当知晓人族之疾苦,明悟百姓之所求。”
“若如你所言,自幼便将其带往首阳山,离群索居,吞吐烟霞,不食人间烟火。”
“那修出来的,只是一尊高高在上的仙人,而非我人族需要的人皇。”
“不知民生多艰,不明族群之难,何以定鼎乾坤?何以带领人族大兴?”
玄都闻言,面色微微一动,似有所悟,却又有些迟疑:“大帝之言有理。然红尘滚滚,因果纠缠,若不入山清修,恐乱了道心,误了修行。”
“非也。”武祖断然否决,“大隐隐于市。若连这点红尘都看不破,又何谈证道?”
“故而,吾有一提议。”
武祖目光灼灼,提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方案:“伏羲,不可离开风兖部落。他需在族人之中成长,与族人同吃同住,历经风雨。”
“然玄都大法师乃太清圣人高徒,亦是人族先贤,其学识渊博,道法高深,确实有资格教导人皇。”
“故而玄都大法师,你可留在风兖部落,收伏羲为徒,传道授业。”
“但不可将其带离部落,亦不可强行灌输那出世之念。”
“教化人皇,乃是大事。吾不会私加干涉,亦会传令四方,不让其他人族武者影响你之教化。”
“至于你能教出怎样的人皇,全凭你之本事与伏羲之悟性。”
武祖留下此言,并未等玄都应下,便直接消散了法相。
他此举可谓是阳谋。
其并不打算强行阻止玄都传道,毕竟太清圣人乃是人教教主,占着大义名分。
若是一味阻拦,反倒落了下乘,且易引来圣人怒火,波及人族。
但他亦不可能任由太清门人肆意将人皇塑造成一尊只知顺应天数、不识人间疾苦的玄门傀儡。
如今的伏羲,已非昔日妖族羲皇,而是承载着人族气运的天皇。
武祖要让伏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