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琼楼玉宇,仙气氤盒,本该是那万仙来朝、瑞气千条的无上圣境。
然而此刻,这巍峨宏大的宝殿之内,却显得格外的空旷寂聊。
昊天上帝高坐于那像征着三界至高权柄的九龙玉帝宝座之上。
其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周身虽有帝气缭绕,威仪赫赫,可那一双俯瞰下方的眼眸之中,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在他身旁,母仪天下的瑶池金母端坐于凤座之上,只见其虽是神色端庄,却也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忧虑。
昊天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稀稀拉拉的神官天将。
这些人中,甚至大半还是他在紫霄宫时的旧识,或是后来被他在洪荒中偶遇点化的散修。
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太乙金仙。
且大多根基虚浮,难当大任。
“偌大一个天庭,竟是这般景象————”
昊天心中长叹,只觉满嘴苦涩。
虽说昔日道祖鸿钧降下法旨,指认他为这三界大天尊,统御诸天六合,地位之尊崇,甚至还要胜过昔日那被册封为男仙之首的东王公。
然而,眼下的洪荒局势,却早已不似东王公那时那般无序混乱,群雄并起。
如今,乃是圣人时代。
六位混元圣人高悬于世外,威压洪荒。
人、阐、截、西方四大圣人门庭,弟子行走洪荒,个个眼高于顶,动辄便是圣人法旨,其威仪之盛,甚至还要比他这个名义上的三界之主更甚三分。
昊天并非没有努力过。
他也曾数次放下身段,派遣心腹天官备上厚礼,前往那东海金鳌岛。
欲请求那正如日中天、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能派遣些许弟子入天庭任职,哪怕只是挂个虚职,也能壮一壮天庭的声势。
然而,每一次去,带回来的皆是闭门羹,甚至是那些截教外门弟子的冷嘲热讽。
在那些圣人门徒眼中,他昊天不过是道祖身边的一个守门童子罢了。
若无道祖,谁又会将他放在眼里?
而那西方教倒是不似截教那般孤傲自大,对于天庭的拉拢表现得颇为积极。
然而,昊天虽求贤若渴,却也不傻。
那西方教本就地处贫瘠,门庭凋零,自己都缺人手,又怎会好心来帮天庭?
况且那接引、准提二圣心机深沉,最喜算计,不似上清圣人那般堂皇正大。
若是真让西方弟子入了天庭,恐怕这凌霄殿内,日后究竟是谁说了算,都未可知了。
因而纵然西方教有此心相助,昊天亦是不敢重用西方弟子,生怕引狼入室。
“截教弟子傲慢无礼,西方二圣心机深沉,阐教那位更是眼高于顶————朕这天帝,当得当真是憋屈至极!”
如此想着,昊天不由得长叹一声。
一旁的瑶池金母常伴其左右,自是感受到了昊天此刻心绪的剧烈波动。
她伸出素手,轻轻复盖在昊天的手背之上,温声劝慰道:“陛下切莫忧心,天庭初立,百废待兴,艰难些也是常理。”
“若是实在无人可用,不若————陛下再去一趟紫霄宫,请大老爷出面相助?”
“想来以大老爷的神通,只需降下一道法旨,那诸圣也不敢不遵。”
听到瑶池此言,昊天脸上的神色并未舒展,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瑶池啊,你有所不知。”
昊天摇了摇头,叹道,“自从朕当上这三界之主,受了这诸多委屈,亲自前往紫霄宫哭诉的次数,难道还少吗?”
“好在大老爷念及旧情,倒也体谅朕的难处。”
“先天灵宝、天材地宝、灵物宝器————甚至那蟠桃园。”说到此处,昊天指了指后方。
那是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壬水蟠桃树。
昔日为了充实天庭底蕴,道祖鸿钧甚至亲自出面。
半是强迫半是补偿地从西昆仑西王母大神那里,分移了部分壬水蟠桃的本源,化作了如今的三千六百株蟠桃树。
以此作为天庭笼络群仙的资本。
“大老爷给的天材地宝、灵物宝器确实不少,甚至连这等镇压气运的顶级灵根都给了。”
昊天语气一顿,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可天材地宝虽多,法器宝物虽好,可这凌霄殿内,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
“坐拥宝山而无人可用,空有权柄而无力施展。”
“这,才是朕如今最大的心头之患啊!”
正当昊天与瑶池相对无言,满殿寂聊之时。
忽见一名身披银甲的天将,神色匆匆地从殿外疾步而入。
到了御阶之下,那天将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徨恐:“启奏陛下!南天门外人族武祖前来求见!”
“什么?!”
昊天闻言,高坐于龙椅之上的身形猛地一震,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变的神色。
昔日紫霄宫议事,他那时候还只是个看门的童子,没有资格参与众圣的商议,却也曾远远观望。
后来不周山倒,天河倒灌。
这位武祖更是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