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云销雨霁,万籁俱寂。
那三座本是引得万仙汇聚、道争不休的古老仙岛,于此刻烟消云散,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唯有那久久未能平息的混乱灵机,依旧向这方天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马元平静地立于虚空之中。
其身后五世界虚影缓缓敛去神光,悄然隐没。
其周身那本是足以让大道都为之臣服的恐怖气机,亦再次恢复了往昔那般古井无波,返璞归真。
“哈哈哈!恭喜道友!贺喜道友!”
一声爽朗大笑,自虚空的尽头轰然传来!
早已于一旁为其压阵多时的赵公明与三霄仙子四人,此刻联袂而至,脸上皆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由衷喜悦!
“道友此番以一己之力,独占三洲,力压二教,更是逼得那圣人亲自出手干预!
此等威风当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赵公明看向马元的眼神之中,早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
“是啊!马元道友!”其身旁的碧霄仙子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清澈的眼眸之中异彩连连,“你如今可是于那众目睽睽之下,将阐教与西方教的颜面,都彻底踩在了脚下!
日后于这洪荒天地之间行走,看还有谁敢再小瞧了我们散修一脉!”
然而面对众人那充满了喜悦的道贺。
马元那平静淡然的脸上,却是并未有半分欣喜。
他缓缓摇了摇头。
非但没有半分得意,眼中反而满是凝重。
他对着早已满怀期盼的赵公明淡然一笑道:
“公明道兄盛情,贫道心领了。
只是庆功酒,今日恐怕是喝不成了。”
“恩?”赵公明闻言,其脸上的豪迈笑意不由得微微一滞,虎目之中闪过了一丝不解。
马元并未卖关子,他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四位道友,缓缓开口解释道。”此番虽胜,却也并非好事。”
“我等已是彻底得罪了阐、西二教,更是被那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亲自关注了。”
“那玉清圣人,其性情最为高傲,亦最重门人脸面与教派规矩。”马元为众人分析着此间的前因后果。
“广成子此番于蓬莱仙岛之上,非但法宝被夺,更于道争之中败于公明道兄之手,早已丢尽了阐教的颜面。“
“元始圣人虽高高在上,自持身份,不会于此刻便亲自出手,来对付我这区区一介后辈散修。”
“然其心中,必已是记下了这一笔。日后若有量劫降临,定会于那冥冥之中,寻机与我等清算此番因果。”
听到此处,那性情最为刚烈的碧霄仙子,却是于此刻不屑地冷哼一声。
“记下便记下!我等又何曾怕过他?”
马元闻言,却是淡然地摇了摇头。
目光缓缓落在了那早已陷入沉思的云宵仙子身上。
“然阐教之事,尚在其次。“
“最为棘手的,还是那远在西方的二位圣人。“
马元的声音,变得愈发凝重。
“那二位圣人,看似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实则为达那西方大兴之宏愿,其行事素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此番弥勒于众目睽睽之下,非但道争落败,更是连准提圣人亲赐的七宝妙树分枝都被我强行夺了去,其颜面之失,比之那广成子还要惨烈数倍不止!“
“以那准提圣人的性情,此事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更何况——”马元顿了顿,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我那不入洪荒天道,自成一界的方外大道,恐怕早已被那二位圣人看穿了几分虚实。“
“后,他们必会对贫道多加关注,甚至于暗中布局,亦未可知。”
赵公明与三霄仙子四人,静静地聆听着。
他们知道,马元所虑极是。
得罪了两大圣人教派,此事绝非儿戏。
良久之后,还是赵公明第一个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眼前面色凝重的马元,豪迈的声音再次响起。
“道友所虑,公明亦是明白。”
“然事已至此,我等再如何懊悔亦是无用。
不若便坦然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我兄妹四人,早已打定了主意,欲要拜入上清圣人门下。
届时同为圣人教派,他阐教与西方教,亦不敢再如今日这般肆意妄为!”
“哈哈哈!正是此理!”碧霄仙子亦于一旁拍手叫好,“待我等拜入了截教,看他成子还敢不敢如今日这般嚣张!”
马元闻言,其脸上亦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以赵公明与碧霄仙子的跟脚心性。
拜入那有教无类的截教,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然贫道与诸位不同。”
马元缓缓摇了摇头。
“我之道,本就是外之道,不入这洪荒天道,不为圣人所辖。”
“纵然是圣人亲至,亦难以推演出我的天机踪迹。”
“这茫茫洪荒,无边无垠。他们想要于这亿万万生灵之中将我寻出,亦非易事。”
“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