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也越来越繁忙,累了一天,回家只想朝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一看,轻松自在,都不愿意费神去读文学作品。
“老蒋,你自己说说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正经看过一部长篇小说?我说的是严肃的纯文学长篇小说。”
蒋见生想了想:“还真没有,好玩的事情多了,谁耐烦看哪个?”
孙朝阳:“你是我国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你这样的富有人群会越来越多,文学渐渐地就会退出娱乐舞台,成为一种纯粹的个人兴趣爱好。只有贫穷的社会,人们才会去探求内心的丰富和思想的深邃,富裕的社会大伙儿更多的是追求享乐。我们国家很快就会富裕起来的,所以,我个人认为,最多七八年,文学时代就会过去。”
“说得好。”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正是蒋小强。
小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走出来:“孙朝阳,你跟我爸说这些没用,他的智力理解不了的。也只有我,这个处于智力天花板的人类才能听懂。”
蒋见生看到儿子,眼睛里顿时冒出邪火:“滚!”
蒋小强:“老蒋同志,你大约是以为我会生气。不不不,我不会因为你的态度而弄坏自己的心态。今天的题目我刷完了,我下楼活动一下。”
说完就扬长而去。
看着小伙子那招打体质的背影,又看看蒋见生气得颤抖的手,孙朝阳:“怎么了,娃不听话?小孩子嘛,谁没有个叛逆期。对了,你爱人的调动怎么样了,弄好没有?”
说到爱人,蒋见生面上露出笑容,回答说已经弄好,调到区里一家粮库。连岳母也一起来北京生活,一家四口总算是团圆了。
他感到很幸福,可是,老婆的到来让儿子蒋小强越发地猖狂。
孙朝阳问:“怎么个猖狂法?”
“小强来北京一年,他妈感觉没有陪伴孩子成长,心中愧疚,对他溺爱了些。结果娃吃准了这一点,搞出很多事来。”
说到这里,蒋见生更是恼火,开始像祥林嫂一样开始向孙朝阳倾诉自己的烦恼。
他说,以前小强妈妈不在北京的时候,一旦孩子做错了什么,自己也不会客气,该骂骂,该谈心就谈心,娃倒有些惧怕自己,不至于那么过分。现在好了,自己刚一张口,孩子妈妈就跑过来护着。
感觉是找到了有人给自己撑腰,蒋小强就弄出事来。我们那边不是有不少退休老头下象棋吗,他就跑过去跟人下,每次还都赢,老头们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喜欢他,说他聪明。结果蒋小强竟看不起人,说人家是笨蛋,是脑袋退化了,是蛋白质,直接把人气去住院。
家里多了两个人,小强外婆又老年痴呆,没办法只能请小保姆。小保姆一来,蒋小强嫌人饭做得不好吃,嫌人衣服洗得不干净,嫌人吃饭吧唧嘴,嫌人理解能力差一句话要说好几遍才能听懂。
小强说他什么人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愚蠢。
然后见人的面就说“你的人生就是一场遗憾。”
小保姆怎么受得了,撂挑子不干,走的时候还把娃的脸给挠了:“我劳动人民就是要让你这个资本家的少爷知道,什么才是遗憾,什么才叫做悔不当初。”
孙朝阳听得皱起了眉头:“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蒋见生:“我家条件是好,即便以前在武汉,娃娃是的穿得也是同龄人中最好。他不知人间疾苦,就瞧不起人,哪来那么多毛病?看到他,我特么的就想打人。”
孙朝阳:“批判的武器还是比不上武器的批判,这种矫情孩子,锤一顿就好。”
蒋见生:“我每次想动手,他妈妈就上来护着,最后挨锤的却是我,往哪里说理去。这九头鸟,真是不好惹。朝阳,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孙朝阳想起一事,忙问蒋见生孩子不是报名要考中科大少年班吗,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把握没有?
蒋见生说已经报名了,怕孩子胡闹,每到周末他就带着娃一起上班。音乐公司那边灯红酒绿的,所以就来杂志社,好歹清净。听蒋小强的意思,考试应该不难,他有绝对的把握能上。
“混蛋蒋小强,除了学习成绩好,浑身都是缺点,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个怪胎?”老蒋要吐血三升的样子:“现在他还小,大家都能原谅一个孩子的离经叛道,将来长大了,是要吃亏的。朝阳,你得替我想个办法。”
孙朝阳:“我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的娃娃,动手也轮不到我啊。再说,我插手,小强最后恨上我,不划算。”
说着话,他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念道:“this pce like the arket”
英语学起来挺简单,就是花费的时间太长。
老蒋:“何情和张明敏他们的巡回演出很成功。”
这次为期一个多月的巡回演出,何情他们跑了好几个省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