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随时会挣脱维度的束缚。
彦女王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湍急河流。
不再是熟悉的幽蓝通道,四周是狂乱舞动的银灰色粒子流,它们冰冷而灼热,带着一种源自宇宙本源的奇异韵律,疯狂冲刷、包裹着她的神体。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被拉伸、压缩、扭曲成难以名状的形态。
她仿佛能看到无数破碎的星云倒影,扭曲的时空片段,在身侧飞逝而过,那是不同宇宙、不同时间线的惊鸿一瞥。
巨大的撕扯力作用于她的每一个原子,若非四代神体的强悍,以及体内那与异质粒子共鸣的力量,她早已被彻底湮灭。
她集中全部意志,维系着核心的稳定,任由这狂暴的粒子洪流裹挟着她,朝着冥冥中那个熟悉的宇宙坐标冲去。
不知经历了多久的混沌。
前方骤然出现一个不断旋转的银灰色漩涡出口,漩涡之外,隐约透出截然不同的星光。
那是她血脉深处烙印的故乡气息,却似乎又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陌生阴影。
漩涡中心。
一点深邃的赤红,如同凝固的血滴,又似燃烧的余烬,正是她记忆中那个已知宇宙的标志。
没有犹豫,彦女王调动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燃烧着银焰与灰烬的流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个赤红的终点。
在她身影没入漩涡,彻底脱离当前维度感知的刹那。
“目标信号消失,确认脱离本宇宙时空锚定点。”观测员几乎是吼出来的。
“时空节点坐标锁定。”
“记录完成。”另一名天使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兴奋和疲惫。
全息星图上。
代表彦女王的银灰光点彻底熄灭,但在其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坐标印记,以及海量关于异质粒子跃迁,维度壁垒特性的宝贵数据。
鹤熙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身体微微放松靠回椅背,但眼神依旧凝重地注视着那个坐标印记。
任务完成了一半。
彦回去了。
但更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她需要解析这些数据,找到稳定穿越的方法,并时刻警惕着那个可能一同消失的太空校长。
“下个时空见,彦愿你的归途,能为我们点燃燎原之火。”
她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主控室外浩瀚的星海,仿佛能穿透无尽的维度,看到那个被“黄昏”笼罩的平行宇宙。
而在那坐标印记的深处。
一丝极其微弱的古老气息波动,也悄然融入了数据洪流,等待着被挖掘。
一切,都指向了那个燃烧的黄昏彼岸。
“报告。”
一名监控员难以置信的激动,打破了实验室的沉寂:“太空校长的中微子信号特征消失了。”
“最终消失点,精确叠加在彦女王消失的时空坐标上。”
这声报告如同惊雷。
时空研究院院长简洁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苍白的拳头死死攥紧,目光如炬地射向对面神色复杂的维度研究院院长,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看,坐标。”
“这次的坐标毫无偏移,我们过去的研究方向,彻、底、错、了。”
“时空与维度,从来就是一枚硬币不可分割的两面。”
“妄想仅仅依靠时空特性本身来撕开平行宇宙的壁垒,如同缘木求鱼。”
“唯有将时空的连续性与维度的拓扑结构统一建模,让它们在“存在”的基态上产生耦合共振,才有可能真正撼动那隔绝世界的障壁。”
维度研究院院长垂着头,面沉如水。
简洁的宣告,像一把重锤,击碎了他们长久以来谋求独立研究“维度”的执念。
什么“唯有达到五级文明才能触及维度壁垒”、“维度独立于时空而存在”的理论,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壁垒并非坚不可摧,只是他们一直找错了撬动它的支点。
主控台前,鹤熙沉稳地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的目光转向简洁,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一簇名为“希望”的火焰:“简洁院长,异质时空粒子,我们能复现吗?”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是技术突破的核心。
简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激动中平复,展现出顶尖科学家的冷静与专业:“鹤熙院长,根据我们初步解构彦女王穿越过程的超高维数据流,我们对“异质时空粒子”的本质,有了突破性认知。”
“在刚才的穿越事件中,正是这股狂暴的异质时空粒子流,不仅充当了“时空隧道”的构建材料,更在接触彦女王的瞬间,引发了其四代神体结构发生剧烈,且短暂的“维度相变”。””状态。”
“这种状态极不稳定,且充满毁灭性,几乎要将她撕裂,但正是这种“撕裂”与“重组”的过程,使得她能够承受维度壁垒坍塌与重构产生的极端物理效应。”
她指向主屏幕上回放的、被标记出aspf轨迹的复杂能量图谱:“更关